天头刚擦黑,陆峥然推门进屋。
只见他提着个布兜,迷彩作训服上全是泥巴,一股腥臭直钻鼻腔。
林穗正要出去运动,转身吓了一跳,“哟,你这人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说完又是一怔,“你掉沟里了?”
陆峥然扬扬手中的布袋,
“帮老乡挖渠去了,看,村里慰问的枇杷果,可甜了一会儿我给你洗洗吃。”
说完把布兜往门口一放,转身进了洗漱室。
这一身河泥,他可不敢往屋里走,怕挨胖妞骂。
看着陆峥然转身离开,又看看门口的枇杷果,林穗心里又堵又酸。
刚穿过来的时候,她虽然不讨厌陆峥然,但也说不上喜欢。
后来迅速积累起的好感,也随着那封信轰然崩塌。
奇怪,明明一开始就做好了离婚的计划,为什么现在人家白月光来了,心里反倒跟塞了羊毛似的呢?
林穗想着心事,运动都心不在焉的。
片刻后,洗完澡的陆峥然,提着木桶出来倒水。
他光着膀子,下身穿一条部队发的军绿色短裤,高大修长的身影从林穗面前走过。
腹肌壁垒分明,前胸和后背都有几处伤疤,与健硕的肌肉融合在一起,彰显着力量与血性的美感。
林穗咽了咽口水,赶紧别过头去。
哼,大渣男,谁稀罕看你!
陆峥然将水泼进水池,又把沾满泥的作训服泡进大铝盆,然后甩甩手,对还在跳健身操的林穗说道:
“媳妇,休息休息吧,一会儿来吃枇杷果。”
说完,从门口拿起布袋,转身进了厨房。
“嘁,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穗冲着男人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嘟嘟囔囔的去了洗漱间。
等她洗完出来,陆峥然已经穿上了背心,把装好盘的枇杷果往林穗面前一递,
“媳妇,你快尝尝,可甜了。”
林穗扫了一眼枇杷果,颗颗饱满,鲜润欲滴,她没伸手接,而是没好气地质问道: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怎么拿老乡这么多枇杷?纯纯思想有问题!”
陆峥然端着果盘,被噎的一愣,
“媳妇,这是老乡的拥军果,而且我们也照价给钱了,你放心吃吧。”
“果子给了钱,你思想就没问题了?作风就正派了?!”
陆峥然:“……”
怎么好好吃个枇杷,作风还不正派了?
既然说到这了,林穗也不想掖着藏着,接过盘子重重往桌子上一墩,
“别在这装无辜,我问你,楚月白是谁?”
话音入耳,陆峥然瞳孔一缩,嗫嚅道:“媳妇,你……你都知道啦?”
虽然已经想到了一切,但看到男人心虚的样子,林穗就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