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魂魄消散之时,最后悔的就是跟着陆峥然远离家乡故土,最后客死他乡,身旁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对不起!”
陆峥然突然道歉,倒弄得林穗一愣,“那你早点休息吧。”
男人紧跟说了一句,声音低沉清冷。
看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林穗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
刚扯开被子,就见帘子一挑,男人又跨进来。
“我说你……”
话刚出口,就见陆峥然双臂一伸,紧接着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哨子,就挂在了林穗的胸前。
“这是我训新兵的哨子,你戴着它,晚上有事就吹。”
说完话,他转身离开。
手里拿着哨子,林穗半天没说出话。
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就像有只小手,在心尖上轻轻地弹拨了那么一下……
三月的云城,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
陆峥然高大的身影离开后,林穗就把自己裹进被子,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茧,很快便沉沉入睡。
听着对面传来均匀细密的呼吸声,陆峥然枕着双手,心里就像堵着团沾了水的乱麻,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感。
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因为她刚才的拒绝吗?
如果是,那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太残忍了?
陆峥然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他将原主赶下炕的情景,在气头上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所以,这女人是寒心了吗?
一向沾枕头就着的陆峥然失眠了,眼前不断出现林穗的影子,不断重合又快速分离,折磨地他不停地翻来覆去,太阳穴钻心的疼。
林穗这一觉睡的又沉又香。
幽暗混沌中,她似乎又回到魔都高楼林立的商务区,一个身穿朴素衣衫的胖姑娘和脚踩高跟鞋的她擦肩而过。
二人交错之时,胖姑娘忽然轻声低语,她正待聆听,忽然一股暖意袭来,她似乎听到陆峥然出门的声音。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原来是太阳晒到了脸上,暖暖的。
抬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闹钟,快七点了。
起床号早已响过,刚才的关门声不会是陆峥然自己跑去上班,不管自己了吧?
这么一想,林穗骂了声:“狗男人!”
赶紧起床穿衣服,想自己去医院看看,那时候物价低,说不准这十几块钱也够了。
刚一走出卧室,就见那“狗男人”一身军装笔挺,正往军挎包里塞着什么东西。
靠,还冤枉他了!
一见林穗出来,陆峥然说:
“早上抽血要空腹,我收拾点东西,你快去洗漱吧。”
“奥奥,好。”
林穗可老实了,拢拢头发,转身就往洗漱室走,她琢磨刚才骂的声音不大,男人应该没听见。
对,肯定没听见!
下一秒,
“林穗,你刚才在卧室嘟囔什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