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我才不要跟你生,放开!”
光是想到要被天天关起来生孩子,虞皎就觉得要疯了。
她才不要自己的孩子生在这样氛围的家中,她与钟离珩的夫妻缘分已经尽了。
听得这话,钟离珩原本温情的神色又阴沉了下来。
“那你还想同谁生?告诉孤,孤将他拎到你面前来,抹了脖子让他下辈子再来同孤争。”
虞皎不想跟这个残暴又专横的人争论,她睡了一觉,又恢复些力气,只拳打脚踢的想挣脱钟离珩,可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被再度压回了床榻间,连日钟离珩毫不客气的再次践行自己说过的话。
虞皎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是她从前说,想要孩子的。
她怨他没关系,有了孩子便好了。
有了孩子,他们就能回到从前了。
随着夏荷渐败,一晃夏日竟已到了末尾,中秋临近。
太后想办一场中秋宫宴,派人通知了钟离珩,自先帝驾崩之后,太后便一直很低调,幼帝非她亲生,与她并不熟络。
此次办宴,实则是为了为钟离珩挑选贵女充实府邸,也是为了笼络他。
钟离珩如何不知太后打什么算盘心知肚明,却并未阻止她办宴。
听到自己能出门,虞皎还不敢相信。
这些天,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了。
点星久违地见到了虞皎,当时那一出假休妻骗过了所有人,她还以为再见不到自家小姐了。
听闻王爷要带自家小姐入宫赴宴,她尽心帮虞皎梳妆一番,打扮得明艳动人。
虞皎不想进宫,从虞家出事,她就对京中这些你来我往的筹谋算计感到深深厌烦,可她也是真的很想出门。
每日被关在家中,除了无聊枯坐便是被钟离珩拖到床榻上玩弄,以至于虞皎现在看见钟离珩便想躲。
她看着镜中发髻高挽,珠翠满头的自己,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身上好几层的绛紫曳地长袖。
“只是去用晚宴,需要如此打扮吗?”
点星对自己的杰作显然很满意,笑道:“小姐,这些都是王爷命人送来的,今日可是中秋宫宴,他带您去,定是向众人表明您的身份呢。”
虞皎是下堂妻,即使被带回,钟离珩也未明说要给她名分,让她做这摄政王妃。
因此府中人也只用夫人称呼她,是以点星接到命令,才会替虞皎感到高兴。
虞皎却反应平平,她勉强笑了一下,却不知如何同点星解释各种纠葛,索性没有多说。
不多时,钟离珩过来了。
瞧见虞皎如此装扮,他眼中闪过满意之色,牵过她的手,一同去乘马车。
摄政王的玄金色蟒袍是重工满绣,也是曳地广袖,二人的双手交握,衣摆也纠缠在一起,看上去紧密无间。
从前虞皎定然会觉得很高兴,可如今她怔怔地看着那只被钟离珩牵着的手,却只觉得窒息。
“你为什么非得缠着我不放?”
马车平缓地驶过京城的街道,虞皎看着车窗外,那些脸上洋溢着幸福之色,正同家人一起在点心铺子采买月饼的人,突然问道。
她总有一句话就将钟离珩肺管子戳炸的本事,原本嘴角还噙着笑意的钟离珩瞬间黑了脸。
“你就非得这时说些扫兴的话吗?”
“你不也从来没顾及过我的感受,我说不愿意,你从来也不听。”虞皎挺直了脊背,回呛道。
之前她不敢说,因为被钟离珩折腾怕了,但现在在进宫的路上,她就不信他还能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钟离珩果然只兀自黑脸生闷气,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
为什么非要纠缠虞皎?他又不缺女人,这样做的缘由再好猜不过了。
可一再被将心意踩在脚底下,以他骄傲的性格,是无论如何在这时都说不出的。
“那你从前愿意,如今为何又不愿了?难道当初形势所迫拦下你去送死,就让你怨我至此?”
“虞皎,你爹娘的死,全是他们咎由自取,不是我害死他们的,你凭什么怨我?”
说到这个,钟离珩也觉自己冤枉至极。
其实虞皎并非因这事恨他,或者说,谈不上恨或者爱,她甚至不知道该怨谁。
理智上她父亲的确犯下大错,可情感上却难以割舍。
她只是心里缺了一个大窟窿,空落落的。
虞皎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钟离珩,她想回到以前那种熟悉的,令人感到安心的环境里。
可钟离珩不想罢手,他的爱太让人感到喘不过气了。
他骨子里其实很傲慢,惯会算计人心,不管她愿不愿意,她的想法好像根本不重要,钟离珩会用最简单的办法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