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青天白日里,观内竟会有刺客。”
闲云面色缓和,“此前,我与师傅喂养鹤儿们,并无异动。”
小锦鼠收剑入鞘,仍机警周围一切动静。
微风拂动芭蕉叶,晶莹水珠顺大叶脉络流下,鹤儿们百无聊赖坐在一旁,盯着湿润的草坪看。
温瑜稍加思索,摩挲手上的两枚白玉对戒,他眼角余光中,是阮欢棠的一举一动。
她荒唐的心声,真的出现了。
阮欢棠微垂着头,思绪凌乱如麻,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只是想出宫游玩,心大到忘乎危险近在咫尺。
“想来,是提前藏匿行踪。”
温瑜
话音落下,小鱼儿扭着个五花大绑的蒙面人,他不爽地往蒙面人后腿踹上一脚。
吃痛的一声闷喘,蒙面人五脚朝天倒在几人面前。
温瑜摆手,阻止欲要扯下蒙面人伪装的小鱼儿,“何处是柴房?”
闲云会意,点点头,“且随我来。”
朗朗晴空黯然,午后的热气散去,晴日渐渐西沉,一半的光辉躲入巍然山峰。
昏暗的一间茅屋亮起团火光。
握着烛台的手晃过蒙面人面前,他遮脸的黑布突然被扯下,屋内霎时亮堂,他难以压制的惊恐无所遁形。
“…是谁指使你?”
未见其人,声先至。
他先看到的是两道庞大的黑影,自己如蝼蚁般夹在黑影缝隙间。
“没有人!”
他强作镇定,深觉憎恶道:“是你们这群阉党妖言惑君心,我不过是为民除害!”
深明大义的话惹屋内所有人发笑,鬼气森森的笑声阵阵不绝于耳。
他惶惶不安,下一瞬,一只惨白的玉手拿出他的长命锁。
这一刻,他再也无法装作镇定,猛地看向手的主人。
那是一张透着阴寒之气的美人面孔,眼角眉梢自带温顺感,极其不耐烦的冷漠神色与之不匹。
“督主,他姓张呢。”
小鱼儿笑嘻嘻从温瑜身后走出,指了指长命锁刻的字。
张贺脸色苍白如稿纸,后背被冷汗渗透。
刺客不会傻到把关乎自己的重要之物放身上,除非那人……
“他真是狂妄自大,当过家家玩?以为万无一失,回家便能吃上饭了?古人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声轻嗤,小鱼儿目光流露崇拜,“督主就是督主,那一箭都伤不了您。”
转头,小鱼儿眼神一变,他冷冷查问:“还不快说你的主子是谁!”
手握住剑柄,他将要拔出腰间佩剑。
张贺心惊难安,心里突突直跳。
温瑜抬手按住小鱼儿的手,“哎,何必如此,他要是吓破胆胡言乱语,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