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面纱幔掀开,缕缕熏香烟气悠扬飘腾,她鼻尖闻到清幽的茉香。
温瑜轻放阮欢棠到床榻,他眼眸低下,微惊的望进一双杏目。
她眸里盈盈秋水,似有漩涡把他整个魂吸住,很难抽身离开,待回过神来,一双柔软若无骨的柔荑缠绕上脖颈。
两只手像柳条般轻软,撩拨他身心。
阮欢棠期盼望着他,她眼睫扑闪,水汪汪的杏目满载可怜的泪光,“别走,不要你走。”
“……!”
温瑜低喘一声,他的心躁动如猿跳。
阴暗扭曲的妄念,如翻腾江水,几乎推翻他理智的堤坝。
他双手钳住她瘦削双肩,玉容神色晦暗,生涩隐忍地一唤:“棠儿……”
阮欢棠含着鼻音轻嗯一声,暖香扑面而来,她神色迷蒙被他强有力地按在怀里,耳际的喘息滚烫。
她小脸贴紧起伏的胸膛,顺从地依靠在他怀抱。
一双小手像条小游鱼,不安分地游过他窄瘦腰身,清癯颤抖的脊背。
她下意识汲取他的体温,想让炭火般的自己降下正常的温度,忽然两只手被攥住。
青色的脉络突现手背,温瑜后背半湿,细密的热汗布满额头,他忍得眼圈泛出湿润的艳红色。
哪怕只是个拥抱,只是被她这双小手触碰,他心里乱得彻底。
一个吻毫无征兆印在阮欢棠柔唇。
“唔……”阮欢棠一呆,被亲得偏过脑袋。
温瑜闭目缓了缓气息,再睁眼他抚上少女娇憨的小脸,温柔得像暖煦春风,“棠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私心的诱导她,眸底晦涩情愫翻涌,卑微地半跪在床榻前,心里冒出几分期许。
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只要她推开他,他便自觉离开,不会让她有所为难。
哪怕要承受情蛊的万针穿心之痛,他也甘愿。
然而,设想的拒绝并没有到来,少女挣开温瑜的手,亲昵地揽住他腕臂。
“大人…大人我难受。”
阮欢棠难过的啜泣,她撒着娇,一味重复着话语:“大人,大人帮帮我,求您疼我。”
她泪眼蒙眬,视线被水雾蒙住。
一只修长的玉手带有温润的热意,温瑜取下两枚白玉手记。
……
满床凌乱,床边散落几件衣物,室内的灯火燃到天明,最后一滴蜡泪滑落烛台。
梦境如纷飞的雪花,梦醒便消融。
阮欢棠似乎做了个艳丽的瑰梦,意识回笼便忘得一干二净。
她有感可惜的唉了一声,瞥到枕边两枚白玉手记。
阮欢棠疑惑地抬手,她的手却是软绵绵,怎么也抬不起来,全身仅存的力气,好像用在了睁眼上。
“怎么回事……”
回想起昨日,只记得自己不胜酒力,醉香榭名伶芸香救了她,之后…之后好像是温瑜接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