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迷糊想什么呢?怎如此专注?”
阮欢棠面颊一红,她垂首心虚道:“没、没什么。”
小厮掀开书房前的纱幔,阮欢棠像温瑜的小尾巴,紧紧跟着他。
“大人,学习也要劳逸结合,我能不能……”
温瑜脚步蓦然止住,阮欢棠失措撞向他后背,一只大手握住她手腕,稍微使力往旁边拽拉。
一声短促的惊呼后。
阮欢棠有惊无险站在温瑜身侧。
温热的气息是柔风,轻拂她小脸,心里涌起无名状的暖意。
温瑜轻刮她鼻梁,“是谁说,要拿奖励?小娘子不多学一些,便想着玩,到时岂不落空。”
阮欢棠微怔,她对着手指,讪笑两声,“我懂得,可是也不急嘛,好不容易能出来玩。”
“那…我练好了字,大人可有奖励给我?”
此言正中下怀,温瑜轻轻颔首,他大方应允,“想要什么奖励?”
阮欢棠停在案牍前,回想用早膳时,丫鬟们曾说过,附近街市常有灯会。
想必,小吃也不少。
听闻她最末的那道心声,温瑜掩唇而笑,注视天真娇憨的少女,他眼神透露出几分宠溺。
她真是句句不离吃喝。
温瑜轻咳一声,拉开椅子,示意阮欢棠坐下。
如福康宫偏殿时,他一样的给她磨墨,在旁指导她下笔姿势。
一张白纸上,渐渐有了一个歪七扭八的温字。
温瑜心神微漾,握住墨块的手不自觉用力几分,墨汁涓涓流出砚台,几滴浓墨飞溅纸上。
阮欢棠苦恼的紧攥毛豪,她下笔僵硬且十分用力,好像手里的毛豪根本不听使唤,一个劲跟她较劲。
她咬紧牙关,扭曲的一笔好似蚯蚓。
随侍的两名小厮,目睁口呆,眼神逐渐流露出敬佩。
他们都一次见,有人写字跟打仗似的,不过娘子学得可真快!
一双玉手拿起那张宣纸,阮欢棠惊讶停笔。
温瑜观那圆润得可爱的字,他笑着夸赞:“怎么写得这么好了?我今日可对小娘子刮目相看了!”
距离上次教她写字,不过短短几日,她便能完整写出一个字。
阮欢棠经不住夸,心里飘飘然,嘴上不忘回礼温瑜,“那是师父教得好。”
“师父……?”
这个称呼不大顺耳。
温瑜笑容淡了些,想起她那些惊奇的想法,莫名的酸楚无限放大。
他要让她想起来,她以为的梦不是梦,到时她还会想认他做干爹吗。
定然不会……
藏着份心事,温瑜翻出一张册子,叫小厮搬来张椅子,在旁翻阅处理过的文书。
阮欢棠坐立难安,她抬眸窥见温瑜端坐一旁,书房内烛火倾洒他身上,浓睫轻敛,投下道明显的阴影。
雪色的玉手骨节分明,手上戴的两枚指环散发一圈朦胧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