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两位也是要猜灯谜赢得最后的好彩头?”
一位大腹便便中年男子自来熟,笑眯眯热络道:“听说今年的灯谜可不简单。”
“不过嘛,好彩头相当不错……”
阮欢棠心思不宁,她左看看右看看,试图从人群中寻到温瑜的一丝踪影。
男子一挪步,挡在她视线前,高大的影子遮住她整个人,他问道:“挑一个?”
阮欢棠退了几步,不耐之色闪烁眼睫间,她闷闷不乐走出男子的影子外,“你自己挑吧。”
“你来灯会,不就是猜灯谜放花灯?”
男子铁了心跟着少女,不依不饶追问:“难不成,你是想觅有缘人相伴?”
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
阮欢棠猛地摇摇头,像只刺猬再度竖起尖刺,男子眉眼似乎黯然下来,显得有几分失落的可怜。
内心良心隐隐作痛,阮欢棠感叹自己就是心善,看不得别人可怜,便耐下心,说明其中缘由:“我只想跟朋友逛灯会,可是跟他们走散了。”
“朋友……”
男子似乎明白了,不再执着让她挑选花灯,他反倒又提出帮忙。
“我说过,若有我能相帮之处,小娘子大可以一说,我没有不帮的道理。”
阮欢棠心下稍安,她扫视一圈四周,便吁出口气,目光落在一盏精致小巧的兔儿灯上。
“那我就选这个吧。”
男子点头,轻轻松松帮阮欢棠解了灯谜,周围人纷纷感叹惊呼,等取下兔儿灯时,他瞥了阮欢棠一眼,“像你。”
漂亮的兔儿灯到手,长长的五彩灯穗在手心打转。
阮欢棠对男子消了几分戒心,她指着圆滚滚的猫脑袋灯笼,打趣起了他,“那这个像你!”
二人关系好不容易破冰,男子没来得及开心多久,远处走过来碍眼的一行人。
他眯了眯眸,盯着阮欢棠,无声说了句:“后会无期。”
他再待下去,无疑是讨人嫌。
男子潜入夜色,独留街上的阮欢棠困惑愣住。
“娘子!娘子在这里!”
丫鬟仆从惊喜低呼,冲出观灯猜对子的人群,他们眼神关切围上前。
登云履踏足朦胧灯光,温瑜脚下生风,他两袖随风轻飘,温润如玉面孔含肃然担忧。
暖和熏香柔柔拂面,带来一份独属于少女的安心,她的心渐而安定。
温瑜款款走到阮欢棠身前,紧张地握住她双臂,他担心扫视她浑身,渐渐放下心。
“大人,我没事。好在,遇到一个奇怪的好心人陪着我……”
阮欢棠一番话说尽方才之事。
温瑜眉心浮现微小失意,他玉容略含笑意,轻点玉琢的下巴,“如此说来,我倒要感谢这位好心人,只是……”
他虽已循心声过来,一知半解,但还是装模作样扫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