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琦心里一紧,他转移话题,“啊…想起来,前两日送你的贡茶可还不错?樱岛进贡的茶还有很多,喜欢便全送你府上。”
端王舒眉一笑,“多谢五哥。”
朱琦轻拍他肩头,感叹:“几日不见,六弟又消瘦了。”
两兄弟闲谈日常,互相关心。
阮欢棠短叹一声,即将收回偷看的目光,怎知端王瞥向她,他笑意淡了几分。
端王眼神倏忽变冷,只差说出她怎么能进御书房。
阮欢棠如芒在背,她做不到视而不见,起身向端王行礼,“婢子见过端王殿下。”
端王目光越过她,转而向朱琦道:“自五哥那日万寿圣节后,臣弟实在担忧五哥,特地为此事而来。”
“见五哥果真安好,臣弟便心安了。”
阮欢棠尴尬地搓搓衣角,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唉…可惜那些刺客全都服毒自尽……”
线索就此断开,也不知何人主谋。
朱琦叹息,“不提这事了,近日我又惹你嫂嫂不悦,六弟可有什么主意?”
端王忖量一会儿,他面上掠过异样神色,如昙花瞬时绽放。
“臣弟记得,嫂嫂好骑射,现下临近深秋,五哥何不提前举行一场秋猎大赛?”
朱琦醍醐灌顶,他正愁没理由邀楚妩出宫,借秋猎出去,二人又能游玩半日。
阮欢棠在心里嘀咕:表面上看,皇帝不像是背后给妻子下毒之人。
可原书剧情又让她怀疑了。
阮欢棠暗下决定。
她现在可是御前宫女,可以盯着皇帝动向,有个不对劲,她就画封告密信,塞到凤仪宫门缝。
此招风险虽大,但皇后娘娘值得她这么做。
半炷香一过。
端王告退前,经过阮欢棠身边,冷不丁,他不冷不淡话语落在耳畔。
“要是让本王知道,你有不轨之心,企图沾染陛下,破坏我哥嫂感情,本王绝不会姑息。”
阮欢棠:“……?”
她撇撇嘴,心烦意乱,翻了翻千字文,在心里无声反驳。
不好意思,我要是有想法,只想附凤,不想攀龙。
饮过一杯普洱茶,润润喉,朱琦掩唇轻咳,他走到阮欢棠身后,委婉说道:“你这字…还得再练。”
“抄写五十遍给我看看。”
“不是吧……”
阮欢棠眼前一黑,只觉天塌了,她扶额摇摇欲坠,似要昏过去。
“若是我知道你装昏倒,就再加十遍。”
“不要啊——”
随侍的太监宫女们低首偷笑。
直到天色渐暗,皇帝才令阮欢棠退下。
阮欢棠揉揉酸痛的手腕,清风裹挟一股暖流香气拂面,她缓缓抬首。
朦胧的暖色灯光洒落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