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那时候你也还小,怎么会记得小太子长什么样。”
冯德眼神怀念:“此宫女眉眼,小嘴倒有点像小太子,是个有福气的长相。”
他隐约有种预感,此女日后定大有作为。
阮欢棠看够了夜景,适才便想回屋歇下,这时见温瑜出殿,送别一名大太监,她驻足原地,想相会的想法摇摆不定。
直到温瑜步步走近,他颀长身子挡住寒凉的晚风,“怎么站在风口上?”
阮欢棠心生莫名的情愫,没成想温瑜会走过来,她顾虑低声道:“我…我们还是不要离得太近,免得让人误会,就不好了!”
终于见上一面,可有话却不能说,她又是喜又是愁。
温瑜准备好的温和笑意还未展现,少女便像只小鹿一蹦一跳地跑开,他眸底骤然蒙上层阴霾。
他低估了自己的欲念,曾以为回避阮欢棠几日,或能看清她真实想法,是否真的欢喜他……
不过短短半日,没跟她接触,竟是不甘又烦躁,只一心想把她牢牢困在身边。
可……
温瑜站在原地许久,暗笑自己作茧自缚,拂拂衣袖抬步离开。
回了小屋的阮欢棠捂住心口,她脸上滚烫,一颗心狂跳不止。
差一点,她就要习惯性凑近温瑜,伸手去扯他衣袖。
回想慕容桦那些警告的话,不敢想若是周边宫人有意告状,免不了生出一堆麻烦。
到时皇帝降罪还是轻的……
阮欢棠隐隐心虚,况且她跟温瑜关系似乎真是不错。
远在回福康宫偏殿的长街上,步撵上温瑜轻捻手上指环,蜜意暖流淌下心间。
仅仅只是阮欢棠几句心声,他心情由阴转晴。
同时,一个念头冒出,他要的不止是她亲近他。
温瑜眯眸,他若有所思,“现下的关系,还不够好。”
小屋内,阮欢棠坐在浴桶里,往自己身上倒水,莫名其妙,她打了个喷嚏。
躺在新床上,阮欢棠翻来覆去,脑海里飘出几样小食。
灌汤包、小笼包、豆腐皮包子、螃蟹小饺儿……嘿嘿她都爱吃。
还没天亮,她就想着早膳该吃什么了。
眼皮撑不住下沉,阮欢棠咂咂嘴,意识逐渐模糊,她渐入梦境。
稀里糊涂又成了只小花猫。
阮欢棠微拢粉白猫爪,从支起的窗棂望进去,一个熟悉的人影意外映在她猫瞳。
是……温瑜?夜深他还未就寝,在做什么呢?
本着好奇心,踮脚自信地一跃,她敏捷跳进屋内,悄声无息落地。
带寒露的夜风吹拂轻纱,灯烛滴泪,发出烧灼的轻响。
丹青晕染画纸,温瑜执笔勾勒画上宫装少女楚楚眉眼,暖色烛光洒在他玉颜,添上份温情密意。
一团毛绒绒,圆圆的小影子覆盖半边画纸。
温瑜眼眸凝出笑意,他微微侧首,语气温和:“小花猫,你从何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