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皇后娘娘怎么样了……”
阮欢棠苦笑,自己的问题没解决,倒担心起别人来了。
一道泠然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阮欢棠不禁打了个寒颤。
“棠儿在想什么呢,如此入迷。”
湖蓝色袍角掠过眼角余光,她未及时收敛的愁绪被一览而去,含着几分探究的目光在身上游弋。
温瑜玉容神色晦暗,伸手撩开阮欢棠肩头上的一缕秀发,“早膳也不吃,棠儿也不梳洗。”
他拿起梳篦,动作轻缓为她梳发,细心地解开打结的青丝。
淡淡兰芷熏香侵入鼻息,阮欢棠呼出的吐息都染上了这股香气,她意念零乱,脑袋空空。
直到对方气息逼近,阮欢棠磕磕绊绊地道:“我是在忧心皇后娘娘安危,也不知他们如何了。”
温瑜笑笑,他在她耳畔轻语:“恰巧我知晓一点,可以给棠儿透露。”
“真的?”
阮欢棠杏眸一亮,随即她回忆起什么,便知温瑜又是在做买卖。
她小脸烧红,装作没听出话里意思,身子柔柔地往前一倾,双手揽住他鹤颈,“干爹快说说嘛。”
依入充满暖香的怀抱,阮欢棠垂睫,神色微赧低下小脑袋,轻靠温瑜肩膀。
少女柔和香气萦怀,温瑜一怔,耳尖滚烫红透。
她不过是依赖地依怀,便足够撩拨他的心神。
“皇后娘娘暂时无碍,棠儿可稍稍安心了?”
阮欢棠缓缓抬首,莹润的杏眸亮晶晶,她得寸进尺问起:“那日…干爹怎来得如此及时?若没有干爹,我恐怕早已落于那贼人手里。”
“若是因我坏了干爹的事宜……”
没等她表愧疚,温瑜眼神复杂,轻轻地放开阮欢棠。
“棠儿多虑,李阁老心胸豁达,宽以待人,谅解我事出有因,当日也是得了他的同意。”
思潮纷杂,温瑜蹙起如画眉眼,他失神一瞬。
内阁外宴席,围坐一众宾客,互相攀谈,霞光照在众人笑容,脸上均染上赤红的霞色。
下人拉上两扇金漆玄关,隔绝嘈杂人声。
门前挂起纱灯,阁内亮起烛火。
李庭玉久久凝视对坐的温瑜,他布满横沟的双手犹豫抬起,含泪的眸子漾出粼粼水光,眸底藏了诸多情绪。
故人之子形貌越发像极那对伉俪。
暖色烛光照耀下,李庭玉恍惚以为回到从前,故人归来。
许久过去,香炉里的香燃到一半。
李庭玉一闭双目,他哽咽感慨:“孩子…你受了很多苦。”
那年,妻子离世,他身心受创,苦苦承受悲痛,又政务缠身,没来得及帮衬卷入党争的温家,一直心怀愧疚。
虽在温瑜入宫后,曾托人照顾一二,但他始终抱有遗憾,放不下此事。
如若当初他能及时帮助温家,也不会促就糟糕的局面,那个年纪的孩子,该在父母身边享乐,无忧无虑的度过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