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的脸色……”
阮欢棠纠结再三关心他,睁着莹润的杏目,她眼神生怯怯,眸中水雾未消,像只迷途小羔羊。
温瑜平复心情,笑了笑,“多谢关心,我不会有事。”
有她在,他更不可能出事。
阮欢棠目光透出诧异,她不明白,为何温瑜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会让她害怕,莫名的心安。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处境如此艰难,等到了傍晚,还是得见那老太监。
温瑜似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当即便说中了她的心事,“你是怕那位?放心,我会替你拖延时间,到时你只需……”
“何况宫内严禁宫女太监私相授受。”
喜色浮现阮欢棠眉眼,“好极了!如此一来,他便不好对我怎样。”
“多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阮欢棠目露感激,双手别于腰间,刚要福身感谢,一只手虚虚托起她手腕,阻了她的行动。
“不用如此。”
也不需要如此,他的利息,日后再想她讨要。
温瑜眼眸笑意渐渐有了温度,如温暖春风照人心一暖,他缓缓收回手。
阮欢棠短促惊呼,意外地拉住他的手,她有些心疼地道:“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她纤纤玉指如一片柔嫩花瓣,轻轻地飘过他布满细小伤痕的手,惹起无端的情愫。
温瑜微微睁眼,他似被烫到,迅速地收回手。
难看的伤口被她轻触,最不该起情意生出,如一粒石子,砸入他心境,泛起层层情绪波痕。
他的手从前用来执剑射箭,现下,不过是一名仆从,左右做的是伺候人的活,连握剑都成了一种奢求。
温瑜掩饰性地拉下窄袖,他扯了扯嘴角,笑意依然温柔,没有别的异样,“烧水劈柴时伤到了,无大碍的。”
别的事他没说,是想她不用太担心,可……
“烧水劈柴……”阮欢棠掩唇,双目睁大。
他真的跟她一样,也干脏活累活,她还以为,能做大太监的徒弟,便不用干累活,升职的机会也多,比掖庭宫人过得要好才是。
更何况他还有个掌印干爹。
“怎么吃惊成这样?”
温瑜微讶,他伸手替阮欢棠合上张开的檀口,带薄茧的指腹无意拂过她柔唇。
两团晕红飞上阮欢棠两颊,她呆呆地望着温瑜片刻,慢慢垂下小脑袋,两手拿粉色衣带,绞在手指玩。
温瑜不明,好端端地她怎么害羞了?
阮欢棠犹豫启唇,她声若蚊蝇,“你能多陪陪我吗?”
到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她又不能回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