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
一道身影突如其来,往轿子前扑,最前的两名太监吓了一大跳,杵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小翠壮着胆子,举灯照过去,她喝道:“是何许人也?!竟敢惊扰贤嫔娘娘!”
灯火映照出张少女楚楚可怜的花容,她粉腮垂挂泪珠,欲掉不掉,朦胧泪雾氤氲脸上。
待看清是名小宫女,众人纷纷长舒一口气。
小翠恼怒瞪了眼拦轿之人,都怪这人,害她在娘娘面前失了礼数。
小翠严肃地想要呵斥两句,头顶飘来贤嫔柔声话语。
“可怜见的,小翠,快问问她怎么回事。”
她家娘娘就是心善,从来见不得可怜人,上次有名掖庭宫女累倒在长街上,也是娘娘吩咐她将人送到太医院。
阮欢棠按照温瑜交代的话,一五一十说出实情,并添油加醋地道:“奴婢怎么也不会从命,那位公公见此,便威胁地用蜡烛烫伤奴婢。”
不等她们听全,阮欢棠口中说的恶人急匆匆赶来。
老太监听了温瑜他们的话,以为是小美人相约,巴巴地赶来,迎头却碰上贤嫔的轿子。
他脸色大变,自知中了这三人的算计,转身想走也迟了。
贤嫔叫住了他,“王公公慢着。”
王公公暗道不好,他在原地踌躇几下,换了个谄媚的神情,心惊地走上前。
“请贤嫔娘娘安。”王公公神色自若行礼。
这位贤嫔娘娘虽无圣宠,可初封嫔时,皇上便赐下‘贤’字封号,可想而知,皇上心里有贤嫔一份位置,不容小觑。
王公公心惊胆战保持行礼姿势半天,贤嫔高高在上的打量他,没有说一句话。
一颗颗豆大的冷汗冒出额角,王公公苦着脸,装起了糊涂,“贤嫔娘娘叫住奴婢,是想吩咐奴婢什么事?”
贤嫔仍旧没令王公公起身,她冷漠反问:“没什么事便不能叫王公公?”
“啊…这……”
王公公冷汗直冒,为了一个低等小宫女,不至于对他施压吧?
他到底是皇上身边的御前太监,孰轻孰重明眼人心知肚明。
贤嫔倏然一笑,不带任何情绪,“王公公勿怪,本宫是在同王公公说笑呢,小翠。”
王公公惶恐难安,“奴婢怎敢。”
小翠站着没动,厌嫌的瞅王公公一眼,一点也不想去扶起王公公。
贤嫔佯装生气,“小翠你……”
“不劳小翠姑娘,不劳小翠姑娘……”王公公说着,起身猛擦满头的冷汗。
躲在一旁的阮欢棠安了心,看主仆二人对王公公的态度,便知她的事情稳妥了。
“王公公慢走,有空本宫会向皇上多说公公的好话。”
往回走的王公公闻言,他脚下一个踉跄,当众摔了个狗吃屎。
“好了,本宫打发走了他。你且放心待在本宫这儿,晚些本宫让小翠送些伤药给你。”
贤嫔没有怀疑,带着阮欢棠回了兰梦宫。
小翠也真心怜悯阮欢棠,一路上还多关心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