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摇摇头。
阮欢棠如鲠在
喉,如芒刺背,踌躇片刻,她实在是饿极了,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不管如何,她最想填饱肚子!
幼时在孤儿院,没有什么好饭好菜,有时候惹护工或是保洁阿姨不快,饭吃不了,甚至还会被关暗室。
有两次,她饿了三天,连口水都喝不上。
饿肚子的滋味,她是真的不想再尝了。
清鲜醇厚的汤味滑过唇齿间,回味悠长,阮欢棠夹起两片不薄不厚的褐色牛肉片,煮得软烂的牛肉入口即化。
吸饱汤汁的宽面柔韧爽口,一碗牛肉面令人齿颊留香。
阮欢棠饱腹,放下空碗,她才发现那男子不在了,小木桌上多出一包柿子饼。
谢谢你,好心的陌生人。
她把油纸包的柿子饼揣在怀,泪眼莹润感动地望向远方,在心里默默道谢。
而她口中那位好心人听着小厮的传话,冷笑一声,“蠢货,长得难看的蠢货。”
回忆宝和殿灯下少女如花嫣然可人,明眸皓齿,脸上自带讨喜笑颜。即使如今有面纱遮脸,也盖不住她独特的气质。
他的心堵得发慌,自顾自嫌弃地道:“一没学识的丫头,粗枝大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不知为何能够上御前的人。”
“殿下,她眼下就在跟前,若将此事告知那位……”
暗卫现身,恭谨地提了个建议。
宫女太监结为对食乃宫禁,何况温瑜竟敢将人留在宫外府邸,要是皇帝知晓,温瑜必会受重创,跌入谷底。
端王淡淡扫了暗卫一眼,“你倒是聪明。”
暗卫心惊,“属下不敢!”
“你派些人手暗中保护……”端王拧眉,他欲言又止挥退暗卫,“不,退下吧。”
主子的心情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暗卫感到莫名其妙,沉默隐匿到暗处。
支开马车窗棂,端王目光放向早已没有阮欢棠身影的街市,他神情一下复杂起来,眸中隐隐有一丝隐晦情绪。
罢了,他可以当作没看到。
路过一间间饭馆客栈,阮欢棠望而却步,她卸下头上坠银铃的发饰,转而进了当铺。
黑心当铺老板看她不懂行,只给出六十两。
阮欢棠也不是傻子,扭头便走,后头果不其然传来老板故作妥协的声音。
当铺老板痛心肉疼状,“行行行,五百两行不?这是最高的价了,别家都不大能舍得出。”
不过是两枚发饰,竟值五百两?!这下不愁吃,也不愁在哪住了。
阮欢棠心下暗喜,她见好就收,拿好银票脚步雀跃去找客栈。
可她脸上的笑意下一瞬消失,阮欢棠猛地低下头方要躲入街上行人之中,耳畔传来道冷厉的清越男声。
“是你?”
她腕上倏忽被人一拉,不得已僵在原地。
“果然是你,你怎的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