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瞟着一旁不动如山的厌璃,阮欢棠尝试开口:“那个……”
“麻烦。”
厌璃心神没来由的烦躁,他抬抬下巴,姿态冷傲回视阮欢棠,便叫停了马车。
不知是不是他浮躁,不觉路程实在漫长,平常应该快到山庄宅院才是。
厌璃起身,掀开帷幕,“还不跟来,只许下去走动一会。”
说罢,长腿一迈,先下了马车。
秋季的城郊一片枯树,落叶凋零,随阮欢棠一行人出现,打破了此地的寂寥。
放眼望去,半空飘下几片乌黑鸦羽,树端的几只乌鸦扭头,眨巴眼睛,好奇打量树底下两人。
阮欢棠走了几步路松泛身子,抬头才觉天色不早,眨眼间,苍茫夜色取代余晖。
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
厌璃启唇吐出两字:“回去。”
他伸出手,指尖触及到阮欢棠衣袖,忽而耳畔响起充满危机的‘嗖嗖’声。
纵使敏锐察觉到异样,厌璃的反应还是慢了。
一支箭矢划破气流,如晴空中闪现的霹雳,快得令二人措手不及。
阮欢棠杏目惊恐睁大,箭矢飞速掠过眼前,她眼睁睁看着厌璃中箭,而受强大惯力被掀翻在地。
刺鼻的血腥味融入风里。
她脑中像是有一壶热水炸开,目眩耳鸣中,厌璃滚下身后一段滑坡。
刺骨的寒意密密麻麻从脚底钻了上来,侵蚀她的五脏六腑,她浑身不住发抖。
他…是死了吗……
她脑海里只余无声的声音。
阮欢棠如芒刺背,忽觉有道粘湿视线死死盯着她,像有条无形的灵蛇爬上脊背,带着一股若无的危险却又那么的亲昵,令人毛骨悚然。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传进耳中。
来人脚步轻缓,踩在落叶上,没有发生任何声音,犹如条狩猎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朝着猎物靠近。
阮欢棠僵硬地缓慢地抬首,那道视线落了实,他幽冷的目光就像是紧盯猎物的毒蛇,嘶嘶吐信,准备将猎物一口吞下。
“棠儿,你是要去哪啊?”
温瑜展眉愉悦轻笑,“啊?”
他手上的弓箭光明正大映入她眼帘,宣告着发生的事乃他所为。
阮欢棠吓得一哆嗦,她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背后的树干。
温瑜微微歪头,满是疑惑的轻声‘嗯’了一声,“奇了怪了,棠儿是小哑巴吗,怎么不晓得说话了。”
血色慢慢从阮欢棠脸上褪去,她腿肚子都在打颤。
“怕我。”
温瑜蹙眉,眉眼间浮动一缕不悦,他扔下弓箭,担忧地伸手,想要抚摸她苍白的小脸。
可,阮欢棠没有一丝犹豫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