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撑开沉重的眼皮,喉咙干涩,她话几乎说不出口,仿佛含着沙子。
神奇的一幕令众人惊叹。
阮欢棠杏目含热泪,扑到床榻边,她声泪俱下,“皇后娘娘,您终于醒了!”
这一天,他们都等得太久了。
皇后努力起身,她十分感动,摸着阮欢棠的小脑袋,柔声说道:“我的傻姑娘,哭什么?我还活着,用不着为我哭丧。”
慢一步走过来的皇帝泪流满面,他猛地抱住皇后,“阿妩,太好了太好了。”
皇后一手牵一个泪人,她憋着笑,为难极了,“你们别这样,哭哭啼啼的有失体统。”
能相聚一起,众人皆大欢喜。
陪伴皇后两日,夜里,阮欢棠睡在皇后身侧,她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话。
皇后用手轻轻梳理着她的青丝,“陛下厌倦了现下的生活,要隐居道观,我是他妻子,理应陪同他。”
皇后问她:“你想不想跟我们同去?”
睡梦中阮欢棠翻过身,发出软绵绵的呼噜声。
大梦一醒,阮欢棠听到皇帝隐退,让奴奴继位的话,如遭五雷轰顶。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随便的皇帝!而且她好不容易能够陪伴在皇后身边……
此事仍在商量之中,可特赦宫令却先到了阮欢棠手里。
宫人满眼羡慕,奉命传达皇帝的口谕:“恭喜姑姑、贺喜姑姑,荣升一等御前女官,持此枚宫令可以随意出入皇宫。”
“也就是说,我什么时候想出宫都可以?”
阮欢棠怀抱宫令,只觉恍若梦中,不确定地连问好几遍宫人。
宫人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现在,马上,我就要出宫!”
阮欢棠搓搓手。
她最爱的美食街,好久没有逛了呜呜。
宫人无奈笑了笑,拦下无忧无虑的她,“哎等等姑姑,陛下说了,要等新皇继位,大赦天下后,您才可以出宫。”
“啊……”
那之后肯定得要好久了。
阮欢棠失落半刻,便又高高兴兴,亲了亲特赦宫令。
当夜团圆佳节,皇帝在宝和殿大设宫宴。
帝后座下,奴奴挣脱父母亲的怀抱,一个劲地冲向阮欢棠,宫人们吓得往后退了退,让出条路。
一侧座位上,坐在温瑜下座的小鱼儿奇道:“那小团子怎么那么喜欢她?那小娘子给他下迷魂汤了?”
温瑜干吟冷酒,不语。
小鱼儿咋舌,“啧啧,督主你快看,他们两个偷偷溜出去了。”
一筷子蟹肉夹到小鱼儿碗中。
“吃你的菜去。”
用菜堵住小鱼儿的嘴,温瑜拂拂衣袖,坐不住起身。
那方,偷溜出宫宴的两人停在一处屏风后,阮欢棠喘了口气,搞不懂小孩子哪来那么多活力。
作者有话说:[猫爪]嘿嘿嘿摩多摩多
屏风隔绝几道追随的目光,宫宴舞乐声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