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寒前脚一走,慕兰时和戚映珠後脚也跟着离开了。
两人回到原先的住处歇下。
回来的路上,慕兰时一路上都面无表情,也不搭理戚映珠,气得戚映珠拿手肘戳了戳她:“怎麽,慕大人不开心了?”
慕兰时似乎就在等戚映珠同她说话,凉凉道:“是啊,看来娘娘看出来了。”
嘁,怎麽还在这里不开心?
戚映珠故意慢条斯理地说:“应姑娘怎麽不开心呀?莫非是因为这桃花没有如期开放?”
慕兰时只冷冷地哼了声。
她根本不相信戚映珠不知道她在恼什麽,连桃花不曾如期开放都来了。
“哎呀,不过是慕大人没有想象中那麽抢手,”戚映珠绷不住笑意了,这回不再用手肘触碰慕兰时,而是兴高采烈地挽上她的胳膊,踮起脚相当亲昵地蹭着慕兰时的耳後,“毕竟这里不是京城,是不是?”
热气徐徐地喷洒在慕兰时的耳後,女人温声软语的哄声听得人耳根子软。
“噢。”慕兰时闷闷,斜斜瞥了戚映珠一眼,“我们最多再留一日,最晚後日就离开此地。”
“怎麽突然就做决定了?”
“我可是身负皇命。”慕兰时说得一板一眼。
戚映珠抿嘴,小声重复了一遍“身负皇命”。
“莫不是担心那和你拌嘴的大当家看上我了吧?”
“明日下午就走。”
“就因为那大当家的夸了我没夸你啊?”戚映珠仍旧不依不饶。
哼,那毕竟是她的姐姐,又不是慕兰时的姐姐!怎麽可能夸她!
“今晚早些睡吧,明日一早就走。”慕兰时气定神闲,颇为悠然。
戚映珠:……
哈,真让她碰见什麽叫做“朝令夕改”了!
哎。又生气了。
这一次又要怎样补偿?
戚映珠揉了揉发疼的太阳xue,忽觉自己对“哄好慕兰时”一时全无惧意。
一想到自己要对她什麽,或许是引诱她,或许是亲吻她,或许是抚摸过她略显得粗粝的掌心……戚映珠便觉得心中雀雀。
自己还真是乐在其中。
***
林惊寒所想果然不错。
她没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板着一张脸出来的时候,等候许久的周三就迎了上来,对她一阵发问:
“林六娘,你这是怎麽了?”
“林惊寒,你怎麽看起来不开心?”
“林老六,那天莫名其妙凶我做什麽?”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林惊寒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轻轻地推了周三一把,“去去去,这里没你的事,看不出来我很生气,还问我?”
周三被林惊寒推了一把也不恼,执意道:“就是因为你生气,老娘才问你!”
就是因为生气,她才问她?
林惊寒忽然默然。
哎,好像真是如此。
时下暮色沉沉,天际云如火烧,夕日辉光笼罩在她二人身上。
林惊寒的面色变了,变得和夕阳一样宁静。
她想了想,说:“你要听?”
周三抱臂,哼哼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是不是被那女人回绝了?”
一下子就戳中心事。
林惊寒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