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今天大当家的来了,这次是不是失利了?”周三一副了然的表情。
林惊寒默默道:“正是。”
“哎,算了,过来吧,我与你详细说道。”
毕竟素日里面再怎麽和周三拌嘴,两人却还是镖队中彼此最好的朋友。林惊寒和周三两人来到篝火边。
这会儿的林惊寒再没有那日的神气,而是慢慢地讲述了全过程。
篝火的光焰跃动在林惊寒的眼瞳中,这回她全然失去了彼时的意气风发。
她苦恼地抱着头,似是自嘲一般似的,笑了起来:“你说是哪个地方做的不对?还是说大当家讲的确实很有道理?”
“俗话也说,强扭的瓜不甜。”她笑了笑,脑海中忽现过最後和“兰姑娘”眼神接触的瞬间,说道,“再说一个题外话罢。”
“什麽题外话?”
“眼神,我突然想到,那兰姑娘的眼神我觉得有几分熟悉。”
“几分熟悉是指?”周三好奇。
林惊寒琢磨着,缓缓道:“她的眼睛我觉得似曾相识,是褐色的,又不是那种常见的颜色。”
她似乎自己也不明白这眼瞳到底有什麽不同。
“褐色的?”周三好奇。
“嗯。”
“……诶,你这麽说我也觉得了!”周三似是被林惊寒激发出了好奇心,自发冥思苦想起来,“哦,我知道了!”
她猛地拍了拍林惊寒的右肩,“我想到了!”
林惊寒被她的大幅度动作吓一跳,“你知道什麽?”
“她同大当家的眼睛是一样的呀!”
林惊寒再度怔住。
霎时间,她觉得光焰在自己眼瞳都停止了起伏。
兰姑娘,同大当家的眼瞳眼睛是一样的?
她忽然觉得一切都有了解释。
……可是这麽离奇的事情,都能让她遇到麽?
林惊寒真是不明白了。
***
姐妹俩人还是得相见。
戚映珠同慕兰时一样,都会找个时机,出去走走转转——这是她们这些天旅途来的习惯。
是以戚映珠出来的时候,慕兰时并未多加在意。
然而戚漱玉却免不了刺她的妹妹一嘴,道:“兰姑娘大晚上的出来,可经过了应姑娘的同意?毕竟你们情投意合丶比翼双飞。”
知道姐姐是什麽性格,又因为今日姐姐的做法,戚映珠也不跟戚漱玉别扭几句,笑眯眯地就迎了上来,“哎呀,阿姊这是说什麽呢?您说的这四个字,映珠都不曾说过!”
“不管是情投意合还是比翼双飞,都是阿姊您自己说的哟,”戚映珠拣了根小板凳,坐在戚漱玉的面前,擡着自己的双颊,望着戚漱玉,“我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阿姊。”
戚漱玉道:“我也不曾想到,本来说与你失了联系,却这般阴差阳错……你怎麽到这里来的?”
戚映珠便简短地将这些天来的遭遇丶以及为何不曾通上信的缘由一并说了。
“你脸上这块疤痕的来历呢?”戚漱玉耐心听完後,低下头,目光描摹过妹妹的脸颊,疑惑发问,“你可从未在信中与我说过,你脸上什麽时候生了这麽大一块疤。”
“是当时画的。”戚映珠老老实实交代。
戚漱玉皱着眉:“为什麽要画?你难道不知道,那林惊寒之所以要同你比试,定然有这块疤痕的原因?”
墨色的斑痕,盘布在妹妹的右脸。纵然再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都会失去七八分风貌。
“哎呀,当时就是因为没有这块疤,有些人就冲着我来咯……”戚映珠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一边看阿姊的反应。
阿姊不喜欢慕兰时,倘若她知道为何画上这块疤痕,阿姊恐怕要气冲冲地让她洗干净,等慕兰时一和她分开,阿姊就会去寻仇了!
戚漱玉勉强地点了下头,狐疑道:“那她怎麽不给自己弄一个?”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慕兰时。
“哎呀,没来得及弄嘛。”戚映珠打着哈哈,一边哄阿姊,“阿姊对我好好呀,今天都还在帮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