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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婚姻的本质就是给孩子找个有实力的爹6(第1页)

谭笑七在国内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南方的湿润里。海市谭家大院的水腥气,成都茶馆溢出的茉莉香,武汉街巷间热干面摊升腾的碱水雾,这些气息浸透了他的衬衫领口,也浸透了他的眼睛。他见过太多次那样的场景,多到几乎成了他南方记忆里一道无法抹去的笔触。

一只小流浪猫,脊背瘦削,毛色黯淡,从花坛阴影或墙角豁口无声滑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旧抹布。它嘴里叼着什么。一只小鸟,细腿还在不住抽动,一下一下的,像被无形的手指拨弄着的琴弦。鸟几乎要从猫的嘴角滑脱,羽毛蓬乱,渗出一点暗色水渍。那细腿的抽搐渐渐失去节奏,拉长成间歇的痉挛,最后只剩下微微的、无力的颤抖。猫的眼睛半眯,耳朵平贴,喉咙深处出一种含糊的、满足的呜咽,像是对这顿突然降临的晚餐的低语感恩。

谭笑七每次看到,都会停下脚步。他不靠近,也不出声,只是看着。看久了,他现那抽搐其实有两层:一层是鸟的,越来越弱,一层是猫的,猫的嘴角会随着鸟的每一次蹬腿而微微牵动,像在配合,又像在克制。这两种颤抖叠在一起,他试过上前,试过跺脚,试过出声响,猫会抬头看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平静无波,然后低头,叼紧猎物,不紧不慢地消失在更深的阴影里。小鸟被带走的过程很安静,安静得像一段被消了音的纪录片画面。

他想,这就是南方。南方不是只有青石板上的雨痕和栀子花的香气。南方还有这黏腻的、化不开的湿热,湿热点燃了万物疯长的欲望,也包括这欲望尽头最安静的杀戮。湿润的空气让一切都变得缓慢,包括死亡。小鸟的抽搐慢得像融化的糖,猫的咀嚼慢得像屋檐滴落的雨水,而谭笑七蹲在路边看这一切的姿势,也慢得像是长在了这片潮湿里。

后来,无论在海市、成都还是武汉,每当他看见这样的场景,都不再试图干预。他只是静静地陪着那只猫,陪着那只鸟,陪着那根细腿最后一丝颤动消失。仿佛这短暂的陪伴,能让他在这湿漉漉的人间,找到一丝干燥的暖意。他知道这暖意救不了谁,但至少,在那个瞬间,世界缩小为猫与鸟之间的那个点,那根细腿的每一次抽动,都像一根针,刺穿南方黏稠的空气,也刺穿他胸腔里某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地方。

四周忽然变得寂静,像一根针掉在了玻璃上。猫走了,鸟没了,只剩下谭笑七还蹲在原地,膝盖上落着一根灰色绒毛,细细的,软软的,风一吹,就不见了。

后来网络文学开始方兴未艾的时候,谭笑七记住了一篇小说的名字,《像鸟一样飞翔》。

至于内容,他记不大清了。人物、情节、结局,都像被南方的梅雨泡过,模糊成一团深浅不一的灰。他只记得一个情节:主人公在楼下,看到自己父亲从十几层高的自家阳台上,像鸟一样飞了下来。

十几年了,他偶尔还会想起这个画面。不是因为小说写得有多好,而是那个“像鸟一样”的比喻,在他心里扎了根。他见过太多真正像鸟一样的东西,猫嘴里细腿抽动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却飞不起来的鸽子,被车碾过的麻雀只剩一摊羽毛和血迹。它们都像鸟,又都不像。鸟是会飞的,而它们,只是在坠落。

他记不清那个主人公在楼下站着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喊了还是没喊,是冲过去还是僵在原地,是眼泪先掉下来还是腿先软下去。小说大概写了,但他忘了。他记住的只有那个姿势,仰头,看见一个身影从高处跌出,在楼宇的缝隙间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然后消失在某扇窗户的反射光里。

他想,那大概不是飞。飞是有方向的,是向上的,是有翅膀在扇动的。那个父亲只是在坠落,只不过坠落的度被视线拉长,被记忆篡改,最终在文字里变成了一种笨拙的、绝望的、一次性的飞翔。

谭笑七后来在南方的很多城市里,偶尔会抬头看那些居民楼。海市的老公房,成都的电梯公寓,武汉的还建房几十层,阳台或大或小,有的封了铝合金窗,有的晾着花花绿绿的被单,有的摆着几盆快枯死的绿萝。他会在心里默默数,一层,两层,三层……数到十几层的时候停住,想象一个人站在那里的样子。风大不大,栏杆牢不牢,楼下有没有人刚好路过,刚好抬头,刚好看见一个身影像鸟一样。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走。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那个小说名字他一直记得,内容却始终模糊。有时候他觉得这正好,记住的恰好是那个比喻,忘掉的恰好是那些解释。比喻比解释更诚实。解释是后来加上去的,是活人编出来安慰活人的。而比喻是那一刻的真实:一个父亲,在生命的最后一瞬,被看见的人称作鸟。

谭笑七没跟任何人提过这篇小说。也没提过他为什么记得这么牢。他只是偶尔,在某个南方城市的傍晚,路过某栋居民楼时,脚步会不自觉地慢下来,慢到几乎停了。然后蝉声响起来,或者雨落下来,或者一只猫从脚边窜过,把他拉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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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俗话叫做“天高任鸟飞”,可是为什么能自由翱翔在天际的,可以无处不在的小鸟会成为猫咪的口粮?你可以用生物进化论来解释,但这无法解释猫和鸟在这世界上共存了很多年,可今天早晨谭笑七出去遛狗时,亲眼看见一只野鸽子被两只小猫猎捕。

今天早晨谭笑七出去遛狗时,又看见了。

武汉的四月,法桐刚抽出新叶,阳光从叶子间隙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他的狗,一只活泼的雪纳瑞,正低头嗅着路边的冬青丛,谭笑七牵着绳,刚结束扎了几十年的马步,他的老腿有些生涩。

然后他听见鸽子的声音。不是平常那种咕咕的叫,而是一种尖锐的、短促的挣扎声,像布匹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循声望去,就在前方十几步远的花坛边上,两只小猫,橘白相间,正围着一只野鸽子。鸽子已经倒在地上,翅膀半张,一只小猫压住它的左翼,另一只咬着它的脖颈。鸽子的另一只翅膀还在扑打,拍在地上出沉闷的噗噗声,扬起一小片灰。那两只小猫配合得近乎沉默,没有嘶叫,没有嬉戏,只有四只眼睛亮得惊人,像四颗被打磨过的石子。

谭笑七站在原地。他的狗也看见了,耳朵竖起来,绳子绷紧,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他没有松绳,也没有上前。他就这么看着,看着那只鸽子的扑打渐渐弱下去,看着两只小猫轮流叼起鸽子往花坛深处拖,看着地上留下几根灰色的羽毛,被风卷起来,打了个旋,落进旁边的排水沟里。

鸽子是能飞的。天那么高,那么空,从屋顶望出去,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是鸽子到不了的。可是这只鸽子偏偏落在了花坛边上,落在了两只小猫能够得着的地方。它大概是在找食,大概是在晒太阳,大概只是累了想歇一歇,然后它就成了一顿早餐。

俗话说的“天高任鸟飞”,谭笑七从小就听过。鸟有翅膀,鸟能飞,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是人类对自由最朴素的想象。可现实是,他见过太多鸟被猫叼在嘴里,细腿不住抽动,翅膀软塌塌地垂下来,羽毛上沾着猫的口水和自己的血。天是很高,但鸟不是一直在天上飞的。鸟要落地,鸟要喝水,鸟要觅食,鸟要休息。而猫,就在这些鸟不得不落下来的地方等着。

他以前也想过用进化论来解释这件事。猫是进化出来的完美猎手,鸟是进化出来的逃生专家,它们在漫长的岁月里互相塑造,彼此成就,一个跑得更快,一个飞得更远;一个更会藏,一个更会找。这套说法很合理,很科学,能把所有的血腥都装进一个叫做“自然选择”的干净词汇里。

可这解释不了为什么猫和鸟共存了这么多年,这样的猎杀依然每天都在生。如果进化论是对的,那鸟不是应该早就进化到不被猫抓了吗?猫不是应该早就进化到不需要抓鸟了吗?可它们都没有。它们就这么僵持着,一个继续飞,一个继续抓,好像谁也赢不了谁,谁也离不开谁。

谭笑七看着那两只小猫消失在花坛深处,看着地上那几根羽毛被风吹散,忽然觉得,也许进化论从来不是为了解释“为什么”而存在的。进化论只告诉我们“生了什么”,却从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这件事还在生。为什么一只鸟可以飞遍整个城市,却躲不过一只猫的爪子?为什么猫可以在屋顶上晒太阳,却还是要在一只鸽子身上磨利自己的牙齿?

他的狗还在往前挣,鼻子贴着地面,顺着那两只小猫留下的气味一路嗅过去。谭笑七收紧绳子,把狗拉了回来。雪纳瑞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不解。谭笑七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它的脑袋,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身后,花坛恢复了平静。法桐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阳光把那些碎金一样的光斑重新铺好,好像什么都没有生过。而天还是那么高,那么空,那么蓝——蓝得让人几乎要相信,“天高任鸟飞”这句话,是真的。

谭笑七牵着狗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花坛那边什么也没有了。鸽子没了,猫没了,连那几根羽毛都不见了。只剩下风,和风里的四月。

他忽然想起年的月o日,当王英在他的指令下被魏汝之从看守所放出来的时候,似乎王英就是一只刚得到自由的小鸟,而他谭笑七,就是一只待捕而嗜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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