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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婚姻的本质就是给孩子找个有实力的爹5(第1页)

后来,当谭笑七和王小虎带着他们的三个孩子,驾驶那艘白色游艇驶入碧蓝的海面,停泊在已经整修过的距离海市o公里的第二猴岛岸上歇息时,他总会想起一个人,王小虎的父亲王英,他已逝的“岳父”。

那是年末至年末的事。整整一年,王英被困在这座未经开的荒岛上。那时的第二猴岛与眼前这番景象截然不同,岛上只有凶猛的野猴,嶙峋的礁石、密不透风灌木丛。

而年月o日凌晨点,王英被魏汝之带到翡翠城,从此踏上了一条再也回不来的路。那扇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一切都已成定局。

谭笑七选择带王小虎来这座岛,有他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他想让这对父女,隔着将近二十年的光阴,在这片海天之间完成无声的相见。尽管王小虎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父亲曾在这座岛上捱过三百多个日夜,那是谭笑七和吴尊风的手臂,不知道那些猴子的祖先或许曾与父亲对峙过,更不知道自己此刻踩着的这片土地,曾是她父亲绝望与求生交织的地方。

她站在码头上,海风吹乱她的头,三个孩子正在岛上上跑来跑去,小儿子指着岛上的猴子兴奋地喊叫。她转过头对谭笑七笑了笑,说这里风景真好。

谭笑七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不必说出口。他只是在心里替王英看了看,你的女儿过得很好,你的外孙们正在长大。这座岛,你最亲的人替你见证过了。

后来谭笑七年岁渐长,鬓角添了霜色,心里却反倒不如年轻时那般硬气了。生意场上的事一帆风顺,孩子们一个比一个出息,王小虎待他也始终温柔体贴,日子过得越好,他心里那块石头就越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呆,想起那些年轻时沾过血的事,桩桩件件,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杀戮太重。这话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王小虎都不曾透露半个字。年轻时他觉得那是必要的代价,是活下去必须跨过的门槛,没什么好犹豫的。可年届五十,那些被他亲手断送的生命常常在梦里回来找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他醒来后出坐在床沿上半天缓不过神。

他没得过什么报应。老天爷待他不薄,生意越做越大,家里欢声笑语,连一场像样的病都没生过。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不安,这世上的账,不是不报,只怕是时候未到。有时候他甚至想,要是报应来得早一些,他反倒心安了。

他常常做同一个假设。要是现在的自己能回到年月o号的那个凌晨,回到翡翠城的那扇门前,他会怎么做?

他想,他大概率会放过王英。

不是因为他能解开与王英的仇怨,而是因为五十岁的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一条命的分量,远比年轻时以为的要重得多。他会让王英活着,让王小虎跟父亲再见上一面,哪怕只有一面,哪怕只是隔着铁窗看一眼。他见过王小虎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神情,在她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眼神空落落的,像是在找什么人。他知道她在找谁。那个她从未真正认识过的父亲,那个在她生命中最后缺席的人。

然后呢?他会想办法把王英送进监狱,让法律来清算那些罪行。该判几年判几年,该偿命偿命,一切都按规矩来。这样既成全了父女之情,又不让罪恶逃过审判,多好的安排。五十岁的谭笑七觉得自己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可是每次想到这里,他就会苦笑。

因为真要这样做的话,王小虎一定会跟他翻脸。她会知道所有的事情:知道他是谁,知道他做过什么,知道他的手上沾着怎样的血。她看他的眼神会从温柔变成恐惧,从信任变成憎恶。她会带着那三个孩子离开他,再也不会回头。更别提跟他生儿育女、相守这么多年了。

所以说到底,这个假设根本站不住脚。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温柔的王小虎、可爱的孩子、安稳的家庭,还有他的智恒通公司,全都建立在那条没有回头的路上。他回不了头,也不可能回头。他只是在五十岁之后的许多个深夜里,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一盏孤灯,反复咀嚼这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如果”。

窗外的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他端起凉白开抿了一口,他现在很少喝很浓的高碎,心想,这大概就是他自己的报应了,不是破产,不是疾病,不是家破人亡,而是在最圆满的日子里,心里永远揣着一个无法言说的遗憾,和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凌晨。

年月的那个凌晨,月黑风高。

海市看守所后门那条窄巷子里,常年不灭的白炽灯终于在这个凌晨第一次熄灭了。没人知道是灯丝烧断了,还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总之,那道从巷口照到巷尾、日日夜夜亮了好几年的惨白光芒,在这个夜晚忽然就没了,整条巷子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黑暗里,魏汝之弯着腰,把王英背在背上,一步一步从看守所后门摸出来。王英不算沉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一年猴岛的困顿早已把他磨得消瘦如柴,骨头硌着魏汝之的脊背,像背着一捆枯柴。但魏汝之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布鞋底碾过水泥地面,出细微的沙沙声,被夜色吞没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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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看守所的后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门里面,田小洁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他听见魏汝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他站在那里又等了一会儿,等着确定不会有人再折返回来,等着确定今夜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然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他胸腔里涌上来,经过喉咙,从嘴唇间逸出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紧张过后的松懈,有心照不宣的了然,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细究的后怕。他舒出这口气的时候,脊背上的汗正慢慢凉下去,把制服衬衫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他靠在墙上,摸出一根烟,却迟迟没有点。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慢慢从急促归于平稳。他想起那盏灭了的灯,心想,明天天亮之前,总得有人把它重新拧上。至于今晚今晚的事,还有王英在看守所某间监室被私下禁闭二十一天这件事,就让它烂在这片黑夜里吧。

巷子外面,魏汝之背着王英消失在夜色深处。头顶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整个天空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把所有的秘密都捂得严严实实。

路口停着的那辆暗色马自达,没有车牌。

车身在夜色里几乎要融化掉,只有挡风玻璃偶尔反射出远处路灯的微光,像一只蛰伏的兽类眯着眼睛。它停在那里已经有一阵子了,引擎盖早已凉透,轮胎上沾着海市特有的咸湿泥沙。车里没有人,车门锁得严严实实,连座椅上都落了薄薄一层霜,这个凌晨有些冷了,冷到连钢铁都留不住温度。

几个小时之后,天色将明未明,这辆车出现在海府路尽头的一个无人居住的院子里。

院子早就荒了,围墙塌了半边,杂草从砖缝里疯长出来,齐腰高。一辆暗色马自达不知被谁开进来,歪歪斜斜地停在院子中央,车轮碾倒了一片枯黄的蒿草。

火是从后排座椅烧起来的,最先冒烟的是车窗缝隙,一缕灰白色的烟,细得像蛇信子,在晨风里抖了几下就散开了。紧接着,火焰从碎裂的后窗里探出头来,舔舐着车顶的漆面。火势蔓延得极快,暗色的车漆在高温下鼓泡、开裂、卷曲,露出下面铁灰色的金属。轮胎受热膨胀,出沉闷的爆裂声,像一个人在远处拍了一下手。车窗玻璃接二连三地炸开,碎片飞溅到草丛里,又立刻被窜出的火舌吞没。

火光照亮了整个院子,把半塌的围墙投出歪斜的影子。浓烟滚滚上升,在黎明前的灰蓝色天幕上拧成一根黑色的柱子,久久不散。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橡胶、塑料、油漆、织物,所有的东西都在高温里融化、交缠、变成一种分不清来历的刺鼻味道。

没有人来,这个院子地处偏僻,四周早已无人居住。最近的邻居也在几百米外,而且那个方向吹来的风,恰好把烟柱推向相反的一面。就算有人看见火光,大概也只会以为是有人在烧荒——海市郊区的这个季节,烧荒是常有的事。

等火势渐渐弱下去,天已经亮了,整辆车只剩下一副铁架子,歪歪斜斜地蹲在灰烬堆里。车身的形状依稀可辨,但所有的细节都已消失,没有颜色,没有车牌,没有座椅,没有方向盘,甚至看不出曾经是一辆暗色马自达。铁架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余烬,偶尔有风掠过,便扬起一小片火星,在晨光里闪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院子里的杂草被火烤得焦黄,围着那堆废铁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圈。院墙上那棵歪脖子榆树,靠火近的一侧叶子全都卷了边,散着一股苦涩的青烟。

后来的事,没有人再提起过。一辆没有车牌的车,在这个城市的记录里本就不曾存在过。它在那个凌晨出现,又在几个小时后变成一堆废铁,像一场没有观众的哑剧,演完了就散了。

只剩下那副铁架子留在荒院里,风吹雨淋,慢慢生锈。野草从灰烬里重新长出来,一年比一年高,渐渐把那堆残骸也遮住了。再过些年头,就连这个院子也被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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