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傅灵骤然?抬起头。她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倏然?失笑出声。
她总想让他远离那些反派,原来她才?是最大的反派啊……
“我……无话可?说。”
她似乎是无力地低下了头,其实在笑,笑得灵魂都变得虚幻,“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此时那双猩红的眼与眼前?的重合,厉修宁接着说:
“我知道?慈渡是邪宗之人,他为了替幕后之人寻找天才?地宝才?知道?我身负魔骨,提前?下手。也知道?你对邪宗的事知之甚深,甚至很多事慈渡都不甚了解……我只问了你一句,就一句……”
那双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魔尊的每个字都像是撕咬着她的血肉,“但你从头至尾,没有一句解释。就将我打入了地狱,好像知道?……我本?来就是要灭世,本?来就是要毁灭一切,所以?就不会放过?你……傅灵,你才?是那个谁也不信的人!”
傅灵的瞳孔紧缩,她的喉咙梗塞,想要说话却只觉得从胸膛里倒灌气。
真的是她不相信他们?
她欺骗了他们那么多,早已?经对自己?的下场有了心理准备。再加上被误会是邪宗人,便也觉得解释也无用了。
可?是,又如何让她相信他们?
她闭着眼,控制不住颤抖的气息,和液体从眼角溢出:
“你要我怎么相信?我只信我眼前?看到的。我睁开眼,就是自己?被锁住的灵魂,闭上眼前?,就是你让我魂飞魄散的魔气。我解释后,你会让我们回到百年前?,会让一切都回到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她话音刚落,身形向下一坠,厉修宁承不住她一般指尖震颤。
凌乱的呼吸和无序四溢的魔气立刻充斥着这片空间。
两个人的胸膛像是冰冷的河流交融,傅灵似乎听?到了两个心跳的震颤。
但很奇怪,厉修宁是魔,他不该有心跳的。
傅灵将泪意忍了回去,暗道?都过?了一百年,还在乎这些什么?
左右不过?还是要死的。
厉修宁却无声地收紧了手臂,“那我可?以?解释。我没有想杀你,也没有想杀凤凰城的人。”
傅灵哽咽地转过?头,她的手撑在他的胸膛,“可?是我不信,我亲耳听?到你杀了所有人,亲眼看到你杀了祁寻!”
这句话倏然?让魔尊一顿,仿佛是她用匕首刺穿他胸膛之时,他微微侧头,冰凉的脸侧擦过?她的脸颊,声音一字一顿:
“又是祁寻……你为了他甚至可?以?找我寻死,为了他你可?以?对我祈求……他就那么好?”
傅灵恍惚地一笑,“至少他比你好,他是剑宗的弟子,救人无数。从不欺骗我,我从不背叛我,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却依然?选择救我——我和他之间从来都没有秘密。但是我却眼睁睁地看到,你拧断了他的脖子……”
厉修宁身前?的魔气骤然?一收,他倏然?低笑,甚至笑出了声,然?后手臂越来越收紧:
“傅灵,你从来都不需要我的解释,因为你恨我,你恨我……”
身体越来越冷,像是被深渊的河流包裹,傅灵想要挣扎,却被他按住手臂扯开。
她的胸膛猛地一震,她恨他?
她恨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