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陷入了迷茫。
两人深陷冰冷绵软的被褥里,傅灵的呼吸急促,看着他的魔气大放,完全将她包裹,声音也似是厉鬼咆哮,冤魂哀嚎,忽远忽近。
“如果?我能将我们的胸膛都剖开,看谁的心更?冷就好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冰凉的指尖已?经到了她的领口,于是抬起一直藏在被褥里的手。
里面紧握着引魂香,沾着她的血,烟气袅袅,混乱地飘向厉修宁。
红光点点,散发着灼烧灵魂的热,然?后被她骤然?按向他的胸膛。
这一点疼痛,对于魔尊来说微不足道?。
“在我死前?,这是我能为祁寻做的最后一件事……”
傅灵抖着唇瓣说。
厉修宁的唇瓣正陷在她的脖颈。
但此时就像是被抽走一切,骤然?不动了。
上一瞬,如同实质的魔气弥漫在?整个房间,下一瞬,那些魔气就如同是被天际来的狂风骤然撕裂,凌乱而又畏缩地形成碎片。
厉修宁的气息缓缓从她的脖颈抽离,胸前的魔气骤然出现了空洞,猩红在?里面涌现。
那是引魂香灼烧后留下的痕迹。
傅灵看着那个伤口,倏然想到百年前自?己对他的承诺:
“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如今,她已经伤了他两次。
他说?得对,她就是个骗子。
厉修宁握住她的手腕,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却克制得青筋爆起。
“傅灵……你为了他伤我、你为了他伤我!你真的有?心吗?”
傅灵喘着粗气,指尖一松,引魂香就落在?了床上。
在?烟气袅袅中她哑然失笑:
“你不是已经要破开?我的胸膛了吗?你可以自?己看……”
她的领口散乱,脖颈带着一点红。
凡人?的胸膛薄薄的一片,只要他伸出手就能轻易地掏出她的心脏。但她面色平静,仿佛早就做好了被他穿胸而过的准备。
魔尊的视线颤动着,像是引魂香的光在?黑暗中明灭。
“你想死?……你想和那个东西在?地下团聚?”
傅灵恍惚地道,“随你怎么说?,我魂飞魄散后连地府都进不去,如何能和祁寻相见?祁寻不是物?品,他是难得信任我的人?,如果真有?下辈子……我再补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