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凉,还在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如果是你,我觉得……我能接受。”
我没有抽回手。
反而握紧了——把她那只凉凉的、还在颤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微微张着,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回答。
但我不看她。
是不敢看,尽管她已经说了“不会怪我”,可我能怎么办?
我不知道如果真的说了,会有什么后果。
但现在这样的气氛,我有必须说些什么。
“李强那个王八蛋。”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我的声音在抖——这次是真的,不是装的。
“他让你变成这样。”我转过头看着她,“让你脑子里塞满那些东西,让你睡不着,让你怀疑自己,让你……”
我没说完。
因为她哭了。
但不是刚才那种绝望的、无声的哭。
这次她哭出了声——很轻,压抑着,但确实是声音。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热的。
“对不起……”她呜咽着,不知道在对不起谁,“对不起……”
我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她肩膀上。
“不是你的错。”我说,声音沙哑,“是他。是他把你弄成这样。”
她突然往前一倾,额头抵在我肩膀上。就那样抵着,抓着我的手抓得死紧。她的哭声闷在我衣服里,一下一下的,像要把什么东西都哭出来。
我让妈妈靠着。手还握着她,另一只手放在她背上,感觉到她的颤抖,她的温度,她的眼泪浸透我衣服的湿热。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噎。过了很久——也许没那么久。脸上全是泪痕,但嘴角弯了弯——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像雨后刚出来的太阳。
“谢谢你。”她轻轻说,“谢谢你……没嫌弃我。”
她摸了摸我的头。我松开握她的手。
“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但没回头。
“明天早上,”她顿了顿,“想吃什么?”
我没有回答。
“那我随便做点。”她小声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释然,也许是别的什么。
门慢慢关上。
走廊的光被切断,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月光。
我坐在床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手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肩膀上还留着她额头抵过的触感,衣服上还有她眼泪洇湿的那一小块,凉凉的。
脑子里还在转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和你那么像。”
这些话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
太清楚了,太……露骨了。
她为什么能对一个刚被她怀疑是“那个人”的儿子,说出这些话,是一个母亲该对儿子说的吗?
我的心里猛地跳出一个念头——
妈妈,是不是在诱惑我?
这个念头太荒唐了,荒唐到我差点抽自己一耳光。
可是……她明明可以只问“是不是你”,等我回答就够了。
但她说了。
说得很细。
细到让我回想起那晚的画面,细到让我下面又硬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的脑筋大概真的坏掉了。自从那晚之后,就坏掉了。妈妈只是害怕,只是脆弱,只是需要一个人能接纳她全部的人。不是诱惑。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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