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也不想侍奉赫连煊。
王族内争斗历来残酷血腥,赫连煊弑君杀父,挺好理解。估计是二王子赫连涛年岁大了,老单于对于王位继承人人选有所动摇,赫连煊干脆先下手为强。
太子殿下前一天还装得温良恭俭让,后一天狠厉无情造反。
所谓伴君如伴虎,便是如此。
比起侍奉阴晴不定的帝王,她还不如在马场喂马。
前者劳心,搞不好随时丧命。后者虽劳力,但相对安全,还能时不时摸鱼划水。
雅曼的造谣,歪打正着合她心意。
她才不要为了这个莫名其妙得来的继子夫君自证清白。
赫连煊爱怎么想怎么想。最好恶心个够,直接将她扔回马场,眼不见为净。
比起穆凝姝的淡然,赫连煊脸色却越来越黑沉。
“闭嘴。”他打断雅曼,眼神瞥过雅曼隆起的小腹,抬手扣住她的双颊,“哪怕在狩猎期,草原上的人也不杀有孕的动物。雅曼,如果你还打算活着,就管好你的嘴。若是太难管,孤不介意割下你的舌头,帮你管。”
说罢,赫连煊扔开雅曼,冲札木尔道:“将她禁足,无令不得出。”
雅曼下巴几乎被他卸下,痛得厉害,却很是识相,连惨叫都不发出。她心中明了,赫连煊对她无意,自己再非昔日受宠阏氏。
突发此状况,赫连煊似是没心情再选下去,选秀潦草结束。
众女走在路上,对穆凝姝飞来眼刀。难得的翻身机会,就这么没了。
草原民风彪悍,穆凝姝怕触犯众怒挨揍。她默默往人群稀少的路走,绕了一大圈,才回到自己住处。
毡帐门口已有人等候她。
一个年长的嬷嬷,身后跟有一串侍女。
嬷嬷笑容可掬,朝她行礼,道:“凝姝阏氏吉祥。您今晚要去侍奉大单于,奴等奉命前来伺候您洗漱,还请随奴移步。”
穆凝姝双瞳地震。
事情的发展方向,跟她设想中大相径庭。
赫连煊,召她侍寝。
啊这——这人有病吗?
按照雅曼绘声绘色又不堪入目的谣言版本,她是被一群马奴给……那什么了,后来还直接跟其中一个丑陋低贱马奴看对眼儿,同住在马厩棚屋,恬不知耻。
都传得这般难听了,还叫她去侍寝。
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一阵恶寒攀上她背脊,凉飕飕。
说不定……赫连煊还真就是有特殊癖好。
细思一番,他先前装好人装得那么投入,必定是屈心抑志至极,然后,逐渐在压抑中变态。众所周知,卧薪尝胆的勾践成功后,就变态得很,斩杀功臣无数。
所以雅曼那番话,恰好给了赫连煊启发,打算拿她玩点刺激的?
如果他是做此打算,到时候真刀真枪,他却发现她居然白纸一张,什么花样也不会……那她只会死得更加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