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碍事的蝴蝶面具下,那双不再躲避,而是直勾勾盯着她的蓝眼睛。
晏烛在她面前跪地,双腿分开。
赵绪亭故作平静:“我该怎么帮你?”
“什么都不用做。”
赵绪亭皱了皱眉。
晏烛哑声说:“只要你看着我。”
他就这样仰视着她,缓缓开始新一轮动作。
对视像一根线在牵引,上上下下,拴住他,也拴住赵绪亭的眼睛。
没有任何触碰,仅仅是看着,她浑身的欲望都被烧得更烈。
对晏烛来说,似乎也是如此。好像她的目光便是最好的解药。
赵绪亭掐紧了手心,才能保持清醒。
她不能再低眸看,视线往上抬,目光便相接。
晏烛深喘一声,眼底迸发的神采竟叫她为之一颤。
呼吸平复,他拿过毛巾,细细为她擦拭脚踝。
赵绪亭低声评价:“学坏了。”
晏烛手顿了顿,指腹若有似无,滑过她踝骨。
“是你在用旧的眼光看待我。”
“旧的眼光?”赵绪亭嘲讽他,“再说一遍,我可从来不认识一个叫晏烛的人。”
晏烛竟笑了笑,双重肯定:“嗯,是。”
赵绪亭一肚子火没处发,视线落在他身上,开始挑刺。
身材自然仍旧,顶得无可挑剔,但上半身,不管是会所的制服外套,还是他自己的内搭衬衫,都不合身,太紧,剧烈动作后,扣子都快要崩开。
赵绪亭皱了下眉头:“怎么买新衣服的钱都没有。”
她尽量声音平淡,“要不要我帮帮你。”
晏烛把她的脚踝擦干净,叠好毛巾,没有拿去洗,而是紧握在手里。
“……为什么帮我?”
赵绪亭早就备好说辞:“昭誉目前三足鼎立,除了我、孟贯盈,就是中立的蒋副总,你今天也算救了他弟弟蒋肆一把,在我的地盘,做我的人情。”她意味深长地说,“我这人不喜欢互相亏欠,你要什么,我都给的起,说。”
晏烛蹙眉,关注点跑到别处:“你在公司被他们为难吗?”
赵绪亭怔了一下,微微抿唇。
“现在是你回答我的时间。”
“可是我没有什么想从你这里得到的。”
晏烛说这话时低下了眼,有点像心虚的表现,但也有可能,是真的对她没什么需求。
反正他不就这样。
赵绪亭面色不大好。
忽然,晏烛扬起眼睛看她。这时,赵绪亭终于捕捉到,这一整晚中微妙的违和源于何处——他的眼神。
乍一看一如既往,清澈纯挚,纵使比从前多了敢于直视的勇气,也大体是让她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