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某些极小的瞬间,譬如此刻,他的眼神像一支箭,隐秘地钉住了她。
赵绪亭有一刹说不清的慌乱,被晏烛的开口打断:“我个人没有,但我想,可不可以请您帮帮我的弟弟?他生病需要吃药,我平时忙,也没空总照顾他,想请一位可靠的护工,如果赵总能推荐就好了。”
这话一说,那点陌生感消失殆尽。
很好。以前有个远在他乡的亲弟弟,张口闭口念叨,改头换面前最后一条记录,还是给他打钱;现在又来了个重病住院的养弟弟,为了弟弟来这种纸醉金迷的危险地带打工,又为了弟弟打破原则,向她低头。真是太了不起了。
赵绪亭面无表情,口不择言:“帮我的人是你,你弟弟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有那么一秒,晏烛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浮着淡淡的嘲讽。只是不像是对她。
刚要说什么,晏烛低声说:“我知道。”
赵绪亭在心里对那个陌生的小男孩说抱歉,面上不动声色地说:“所以,对我提你的需求,只能是你本人。”
“那么请给我一个工作吧。”晏烛说,“我刚刚辞职,需要新的工作赚钱,做什么都可以。”
赵绪亭玩味地重复:“什么都可以?”
晏烛清澈的蓝眼睛眨了眨,看上去充满信任地看向她,亦跟着重复。
“什么都可以。”
赵绪亭“哦”了一声。
双腿交叠,上身往前俯,捏住他的下巴。
“那就来让我检验一下吧。”她说,“你更多的能力。”
她手指清癯,又细,又长,骨骼分明,指尖凉凉的,一下一下摩挲他的下颏。
会让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眼红起下颏。
晏烛喉结滑动,分明没了药效,声音又哑了:“……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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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23修
两个人越来越近。
赵绪亭嘴唇动了动,晏烛呼吸一滞,也张开唇。
赵绪亭唇角浅扬。
手指上移,勾了勾蝴蝶面具的水晶链,同他错开,站起了身。
晏烛愣在原地。
唇还没合上,满眼都是被挑起来,又被强行熄灭的慾火。
赵绪亭尽收眼底,神清气爽,不紧不慢地说:“就先检验你的洗衣做饭能力,去给我把刚换下的衣服洗了,再做个宵夜,做得好的话,勉强留下来当个生活助理。”
她离开后,晏烛懵懂的表情沉下去。
良久,轻轻抚过浴缸边沿,尚有余温。
他从衣篓里精准地拿出內褲,细细搓洗,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
:听说她把你带上顶楼了?
:这可是私人套间,除了苏霁台和几个下属,之前就没人进去过。
晏烛微微眯眼,回复:他也没来过?
:他和赵绪亭在一起的时候,就没回过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