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冷哼一声,正在思考要不要也戳他痛处,窗外覆下来一片阴影。
是晏烛来车库接她。
赵绪亭确认他看见了聊天界面,眼睫微闪,下车后主动问:“知道我在和谁聊吗?”
晏烛垂眸,提了下口罩,听不出语气:“不认识,是很重要的男性?”
赵绪亭把车钥匙丢给他,沉声道:“这家医院的主人。”
孟听阁那种有糟糕回忆的就算了,谢持楼这样的支持派,都要装不认识,他是有多想和过去告别。
但他……应该不是会撒谎的人。怎么会如此直白地说“不认识”,还一脸坦荡?
赵绪亭闪过疑惑,踏出的脚步,变得有点飘虚。
晏烛走在后面,每一步都陷进她虚无缥缈的影子,到了病房门口,眼底浮现异样的光。
“尧棠。”
他拉起弟弟的袖子,把手塞回被子里,声音关怀,“不要着凉,医生说你现在很虚弱。”
晏尧棠迟缓地点了下头,望向赵绪亭,眸光抖了抖。
晏烛对赵绪亭解释:“弟弟太怕生了。”
他给赵绪亭找来凳子,又放了个坐垫,倒了杯温水,照顾得相当熟稔。
“你先坐,我去和医生沟通下缴费情况。尧棠,这位就是我和你讲过的绪亭……姐姐,要好好感谢她哦?”
晏尧棠朝被子里缩了缩,再次点头。
晏烛淡淡望了他几秒,手放在他头上,摸了摸,用温柔的语气说:“乖,听话。”
这一刻,即使戴着口罩,名字也不一样,他与回忆里的人完完全全重叠。
赵绪亭陷入恍惚。
晏烛看着她,笑了笑,离开s病房。
赵绪亭喝了一口再一口水,才慢慢从刚才的画面里回神。在停车场里的不踏实,好像都暂时不见了。
可惜,她真的不会应付小孩,也并不喜欢他除她之外,重要的人,索性不说话,免得把人搞哭,有人回来,里外为难。
晏尧棠却像鼓起勇气,虚声开口:“姐姐,我常听哥哥说起您,谢谢。”
赵绪亭:“不用,举手之劳。”
晏尧棠紧盯着她,显然还有话说。
赵绪亭犹豫了一下,握紧杯子,不自觉地期待:“你哥哥都说我什么?”
晏烛回来时,赵绪亭正好走到病房门口。
他从前就觉得,她眼睛像蛇瞳,或者猫瞳,漆黑,幽冷,一望无际,充满防备,鲜有人可以真的住进去。
此刻尤其。
晏烛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病床,晏尧棠点了点头。
晏烛若无其事,用好奇的语气问赵绪亭:“怎么这个表情,尧棠说错什么话了吗?我代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