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做你的安慰剂。”
在抚摸、怀抱和轻轻的吻里,赵绪亭颤抖的身体恢复正常,高烧也退了下去。
她的心却再也没法恢复如常。
服下副作用严重的药,或者被其他任何不相干的人知晓,都不会如此摧毁她的高傲。可是晏烛,偏偏是晏烛。
赵绪亭唯独不能忍受被晏烛看见这样的一面。可她甩不掉他,只能依赖他。
镜子里是她潮红的脸,眼睛和嘴都流淌透明的河流。身后是晏烛同样欲望浓重、失神到迷乱的脸。有时她甚至以为这个瘾会传染,会加重。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他们就都能失去全部理智。
小时候,赵绪亭有假想过秘密暴露的情况,她首先感到一阵恐惧,接着想,倘若真有谁撞破,那就诅咒对方消失在这个世界。但是此时此刻,对不加防备的晏烛,她连想一想都没法做到。
她不知道是还怜惜他,还是心底依旧微微存留着对他的爱。事已至此,爱还是恨都不重要了。他们回不到任何一种过去,好的、坏的,都没有。她看不到他们的未来。
所以偶尔,只是及其偶尔的,赵绪亭也会在被囚-僸的日子里松一口气。
除了被这样不择手段地占取,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再和晏烛在一起。
晏烛每天都来。不如说,除了必要的外出,他也宿在这里,如果再多一把锁,说不定也会把自己和她锁到一起。
他每天都温柔地亲她、抱她,除此之外,不做更多。哪怕赵绪亭的情致被挑起,他也只是抱着她,蹭到两个人眼神都失焦。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春节放假前几周,晏烛变得更忙,有次一整天都没有来。
深夜,晏烛下楼,赵绪亭还没睡。
他快步过去,边解领带边亲亲她:“在等我吗?对不起,合作方出了点麻烦,已经解决了。”
赵绪亭说:“没有。”
晏烛淡笑:“是吗。”
他深吻她的唇,手指在她柔软的颈后游离。
赵绪亭逐渐软了身,晏烛若有似无地蹭她,并不真切贴近。
赵绪亭蹙眉。
晏烛眨了下眼睛,分开怀抱,把玩她的头发:“怎么了?”
赵绪亭眯了眯眼,紧抿着嘴唇,身体朝后靠,头微微别开。
“……”
“怎么了吗。”晏烛又问一遍,身体向前靠,鼻尖同她若即若离。
“是想要我抱你吗?”他轻声道,“我想听你说。”
赵绪亭手指攥紧,吞咽一下,很久后,闷闷“嗯”了一声。
晏烛笑着说:“好。”
他的手穿过赵绪亭腰臂间,从一侧环住她另一侧的手臂,另一只手托着她,放到自己腿上。
赵绪亭的头发沿着肩膀垂下几缕,擦过晏烛耳畔。
他轻绵地呼吸。
鼻息落在赵绪亭敏感的锁骨,她再次吞咽,依然克制着保持很小的幅度,但晏烛还是感受到了,笑得她颈前一小片肌肤都发麻。
晏烛:“要不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