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没能分清她口中的爱,直到此刻,也并非全是假意。
在被当作谎言的真心话里,在专属于她和他的囚笼间,他们紧紧拥抱着彼此,心却像不断错开的两道钟摆。
“要试试别的吗。”晏烛吻去赵绪亭眼尾的残泪,“一起变得更舒服吧,绪亭。”
接下来十天,他们相当疯狂。
一把禁锢了赵绪亭二十余年的锁解开了,门后是乍泄的白光,钻出春天的藤蔓。
晏烛把那套spy的服装拿来,戴上毛绒的兽耳、尾巴,套上项圈和止咬器,露出一双生得上好,眼神却并不上流的眼睛。
那双眼睛装着她,她装满他的慾-望。
这场爱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也许只是一场梦,也许明天就会醒,只好在今夜,把彼此揉进身体。
第十一天,赵绪亭睁开眼,瘾已经差不多解开了。
晏烛又不在。
用来绑住她头发的领带也不见了,应该被他规整地打在胸前,西装革履,外出办公。
赵绪亭呆呆地坐了一会,走向书桌的古董钟表。这间卧室没有窗户,只有青空灯,无法肉眼判断身处白天黑夜。
行走时,手腕和脚踝上的锁链发出沉闷的拖地声。赵绪亭面无表情,拿到表凝视片刻,又放了下去。
就算看到了时间,也分不出昼夜。她就是沉溺在这样的日子里,还会盼望那人什么时候回来。
赵绪亭的灵魂仿佛被重物砸响——如果,这一切又是晏烛的谎言呢?
他说不在乎她之外的一切,可现在也依然背着她,在外面处理生意不是吗?也许只是怕她和外界通讯,但所有电话、接收讯息,他都会一个人上楼进行。
如果晏烛只是为了困住她这个昭誉的首脑,只是为了她的钱权顺便睡上几觉,最终再蚕食她、蚕食赵家。如果是这样呢?
有了这个令人寒冷的猜想,赵绪亭的心却剥开这些天来的混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本该如此,她从不是任何人的第一选择。被信任的人因利益接近又因利益背叛,也有过好几次,最近两年因为坐稳高位,身边越来越花团锦簇,反而让她放松警惕而已。
一个连妈妈都不爱她的人,凭什么奢望没有血缘亲缘,甚至被她无意识伤害过的男人爱她?
赵绪亭沉思良久,在疲累下无力地阖眼。梦里,她再次站在一扇窗外,隔着厚重的窗帘,听见晏烛在和棠鉴秋嘲讽她多么好欺骗。
“昭誉的董事长也才这点本事。”他漫不经心地笑着,“我勾勾手指,她就软得不像话。”
“难怪赵锦书不爱她。”他们议论,“没用的女儿。”……
傍晚晏烛回家,看到赵绪亭缩在床角,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小球。
她双眼紧闭,睫毛似在发抖,脸色依旧白,不再是苍白,而是健康却不开心的冰白色。
晏烛抿住唇,轻轻在旁边坐下,手背贴了贴她的脸。
赵绪亭防备地睁开眼,这眼神像一把剪刀,把晏烛的心脏剪开。他没有表现出来,微微一笑:“是我。”
赵绪亭将眼睛闭了起来。
晏烛静静看了两秒,把她的被窝掀开一个小口,塞了个娃娃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