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不受控制地痉挛。
晏烛抽了一口气,低笑一声,用气音把那些话灌入了她的耳朵里。
他们从楼上到了楼下,晏烛把赵绪亭压在落地镜前,两个人痴迷的纠缠一览无遗。
又一次,他用事实告诉她:你很舒服。你也喜欢。
“喜欢就喜欢。”晏烛说,“你不知道享受快乐时的你有多美。”
赵绪亭盯着镜子里的人,第一次摇摇晃晃着凝视,被烈火焚身的自己。
熟悉的脸,陌生的情态,像一只退化的兽,失去自我控制的能力。
本该令人耻于承认,镜子里却又有另一双明亮的眼睛,把她坦荡地装了进去。
“只有我知道……”晏烛吻她的颈,“只有我们。”
赵绪亭流下眼泪。
悔恨的。恨不能就此将他吞噬,化为她身体的一部分,由她完全操控,就再也无法叛逆。震撼的。震撼于他仿佛能看透和包容一切的眼睛,像蓝色的湖,湖水温柔蔓延过她的身体。
恐惧的。迷茫的。被身后的人熟知了所有秘密,看不穿他却先得到了他的生命。
舒服的。喜悦的。隐隐期待的。前途黯淡的。全都是晏烛、唯有晏烛才能赋予给她的感情。
如果这就是爱。
如果这不是爱。
赵绪亭不会再认可爱的存在。
天蒙蒙亮,晏烛抱赵绪亭去洗澡。
他把她放入热雾弥漫的浴缸中,娴熟地帮她洗,吹完头发,又轻轻地用精油做按摩。
赵绪亭闭眼小寐,过了一会,闲谈般开口:“你怎么保证毒药的安全性?”
晏烛手指停了一秒,温柔地按在她的头皮。
“又在关心我。”
没有给赵绪亭反驳的机会,晏烛接着答道:“可以理解为,我还没有支付尾款,趁机用药杀了我,对供给商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赵绪亭勉强接受,过几秒又忍不住蹙眉埋怨:“你知不知道人的生命有多脆弱?是药三分毒,万一解药里有一颗没有效果,你……”
她没说下去,眉越皱越紧,晏烛低下头,笑着亲了亲她的眉心,满意道:“知道,我小时候就”话说一半,又不说了。
赵绪亭睁开眼,先看见晏烛的下巴。
他下巴的线条很好看,近来瘦了点,这角度看过去尤其明显。
赵绪亭抿唇,往上看。四目相对,晏烛把眼睛移开,微微一笑:“不想告诉你那时候的事。”
赵绪亭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