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眨了眨眼,嘟囔:“不想让你又趁机了解邱与昼。”
赵绪亭都没有朝那个方向想,闻言怔了怔,沉默地别开了脑袋。
晏烛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顺着头发一下一下抚摸,慢吞吞地说:“就是一些目睹路有冻死骨的故事,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之,你要好好吃饭,不要再抽烟、喝酒……不过我现在知道,你那都是情有可原的,现在你有我了,就不用再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的手指很温暖,赵绪亭头皮微微发麻,不自然地缩了缩。
晏烛顺势把赵绪亭揽入怀里,像用身体感受了一下她清瘦的骨骼,接着道:“多长点肉。多吃红肉蛋奶。”
又说:“但也不能光吃肉。挑食估计改不过来了,就多吃点菠菜吧。”
这样絮絮叨叨念了好久,两个人终于进了被窝。别墅内都是恒温的,但被子被晏烛盖上来那一刻,赵绪亭还是觉得他们像在外面打猎归来的野兽,穿离风雪,钻入温暖的巢穴。
他刚才说的那么多话,也像即将远行的猎户叮嘱留下来看家的伴侣。
赵绪亭的不自然感更重了,闭着眼却睡不着,也不想主动和晏烛说话,过了好半天,身后传来浅而均匀的呼吸声。
晏烛睡着了。她这样判断,轻轻坐起来,果然只见到他紧闭的眼,垂长的睫毛。
赵绪亭下意识伸出了手指,又及时收回。
这床被子挺小,应该是他故意为之,想要两个人挤在一起睡。但赵绪亭突然发觉,其实晏烛也很少会真的挤到她。所以他总是盖不到多少被子,起码今晚是这样,只遮住了一半肩膀。
赵绪亭用鼻音哼了一声,不出声地走出房门——她早就观察到他今晚忘记锁,可能也是因为自知有苏霁台牵制住她,无所畏惧。
赵绪亭找到一床新的被子,回到卧室,给晏烛盖好,转身上了楼。
她想找手机。每年生日,苏霁台都会卡着零点发来祝福,赵绪亭表面不显,只是总会心照不宣地选择在这天晚睡,及时回个“嗯”过去。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看来要等醒来后,才能让晏烛代为回复。
赵绪亭闷闷地朝回走,路过过生日的影音厅,目光定格在蛋糕旁边的蜡烛上。
还剩下三根蜡烛。
赵绪亭睫毛轻动,走了进去,没有看见打火机。
晏烛好像总是把她给他的打火机贴身携带。
赵绪亭把蜡烛插在剩下的蛋糕上,再次逐间寻觅,只是寻觅的对象换成一个,最后,在之前放画和信的那间书房里,找到了一个摆件式的打火机。
第一根蜡烛燃亮。
赵绪亭默默在心里许愿:成功报复祝澜。
许完她就后悔了,这不应该是愿望,而是目标。这么迷信,和赵锦书有什么区别。
可她最近做的糊涂事还少吗?
赵绪亭犹豫了一下,点燃第二根蜡烛,有一瞬间恍惚。
如果迷信真的有用,那她会许什么愿望?
她抬头环顾这间书房,这里对她来说,象征两个至关重要的男人。一个她无颜以对,珍视遥远,一个她无言以对,无法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