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赵绪亭选择短暂地逃避,她喘了口气,许愿尤莲能根据她提供的样本,成功研制那种无名毒药的解药,避免更多冤案。
这个愿望许完,赵绪亭陷入更久的犹豫。她在桌边坐下,慢慢按亮了打火机。
啪嗒一声。似乎还叠着别的动静。
赵绪亭立刻朝后转头,但门后并没有谁在。
她望向窗外,这才发现是苹果树的枝桠被风吹响。小雪又一次渐渐飘下来,越来越大,像要把树埋起来,来年春天再也长不出新的叶芽。
第三根蜡烛静静地燃烧,似在等待答案。
赵绪亭安静地垂眸。
第二天,赵绪亭先醒来。
她昨夜晚上床,和晏烛隔着不同的被子,今早却依旧在他怀里睁眼。
晏烛的手从后锁住她,修长的手指自然垂下,像五把牢牢的门锁。
指腹还有做娃娃时留下的伤痕,赵绪亭一直避免去看,此刻背对着他,移不开眼。
晏烛从睡梦中苏醒,还没睁开眼,首先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来自赵绪亭的头发。
他贪恋地嗅了一会,垂眼看她。
瘦瘦的背,薄薄的肩膀。
骨头很漂亮,但晏烛早就不想再看清她漂亮的骨头。他不想她这样瘦。
晏烛把赵绪亭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坐起身。他动作很轻,可赵绪亭还是醒了——或许她早就醒来,只是与他无话可说,继续装木头人。
晏烛微微笑着:“早上好。”
赵绪亭移开相交的视线,阖上眼。
“吵醒你了吧,对不起。”晏烛没有期待过她有所回应,边穿衣边说,“早上想吃什么,小馄饨好不好?我昨天才包的,包了九大盒。”
快出门时,赵绪亭的声音在身后淡淡地响起来。
“松饼。”
晏烛驻足,呼吸一起停下,几乎以为他的梦还没有醒。
自从来到这里,他们的交流除了他单方面的碎碎念,就只剩下冰冷的抗拒。
这是应该的。
不断飘动的温暖空气里,赵绪亭说:“我要吃松饼。”
话音落时,晏烛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咽下鼻头的酸,说:“好。”
一般来说,晏烛做完早饭后,会直接端过来,把赵绪亭抱去盥洗室一番摆布后,再喂她吃饭。
四十分钟过去,门外却一直没有传来脚步声。
赵绪亭自己下床,穿衣洗漱,竟有一丝不习惯。
通往楼上的门依旧没再上锁。
厨房空无一人。
赵绪亭皱了下眉,朝餐厅走。
今天出了很明媚的太阳,冬日没有温度,只是亮得透白,照在临窗的餐桌上。
桌上放着英式松饼,一碟,顶上有枫糖浆和ritta,能看出出自晏烛之手。
松饼冷掉了,做它的人,消失得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