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主动说:“他活着,我看得出来,是本人。”
赵绪亭“嗯”了一声,手指捏着枪把,越来越紧。
没有时间再和祝澜耗下去,他这招阴险歹毒,算得却狠。不论赵绪亭选择哪边,余生都会被架在愧疚的火上,昼夜煎熬。
赵绪亭眸光变幻,放在扳机上的食指磨了磨,晏烛的手忽然放上来,沉静地说:“不要想把一只手打下来与我分头行动,你来之前我向祝澜确认过,解锁门需要你双手的指纹。”
赵绪亭被看穿想法,别开脸,深呼吸一口气。
晏烛把枪拿走,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对不起,我没想到还有解药。”
“你是没想到!”赵绪亭猛然抬眼,悲愤地瞪着他,“你就想拿自己的命换邱与昼的命,连让我选的余地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晏烛的错觉,这一刻的赵绪亭流露许多委屈。
他把视线从她眸光中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轻声道:“所以你会怎么选呢。”
赵绪亭恨恨地看着晏烛的侧脸,流下一行泪。
她怎么选?
答案是注定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答案都是唯一注定的。纵使怀有多少恨,要背负多少罪恶感。
她的眼泪落下同时,晏烛盯着通往解药的那侧电梯,沙哑地说:“我换个问题吧。”
“你生日那天,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
声音渐渐小,“……是关于谁?”
赵绪亭瞳孔放大:“你怎么知道我上去许愿?”问完她立刻反应过来,他那晚装睡,尾随了她。赵绪亭咬了咬牙,正要开口,晏烛的手指按上她的唇:“算了,不用你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他提醒:“只剩25分钟。”
赵绪亭攥紧拳,正要转身,心里预想的那个方向,一枚子弹乍然射去。
赵绪亭不敢相信地看向晏烛抬起的手。枪口朝前,右侧电梯的旋钮被打爆。
她整个人呆在了原地,也许过了几秒,也许几十秒,木然地问:“你在做什么?”
晏烛深深看了她一眼,大阔步去检查象征他生还的电梯。
开门键失灵,怎么都按不动。
晏烛回过头,朝赵绪亭笑了一下,嘴唇泛了点白。
“在帮你赢我。”
“谁要你这么做?!”赵绪亭吼他,血红的眼眶里,泪珠颗颗连串掉下来,“谁说我要赢你?!!”
“我活着,就要强迫你。”
“那晚我也说了,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赵绪亭挥开他,拼命按动电梯的按钮,甚至开始锤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