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抱歉,赵总。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像雪山一样压在赵绪亭身上。
赵绪亭:我不想听抱歉。
那头删删打打,尝试说些好消息宽慰:患者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只是一直没有醒。也许明天就会醒。我们必将尽全力……
赵绪亭锁屏手机。过了几秒,订下一张去京城的机票。
沪城到京这条航线,她飞了无数次,99都为公事,在舱里休息或阅读,准备稍后要忙的事,时间总如流水。
头一次,赵绪亭发现,原来两地隔了这么远。
航程是1小时40分钟,加上从车库到机场,下飞机到医院,再遇上晚高峰,三小时都不够用。
当初晏烛也是这样两地跑,只是赵绪亭那时被关在地下,也开始恨他,感知不到。
晏烛的私人病房在医院右花园旁边,棠家派了专人看守。
见赵绪亭前来,保镖如临大敌,领队立刻转身与棠鉴秋联络。
赵绪亭:“告诉他,我只是来看一眼。”
他们并没有信,生怕她来抢人一般,退去远处偷偷观察。
赵绪亭也没有心思去解释什么,走到窗前,看见床上那张安静的侧脸,空荡荡的心才突然活了过来。
她总有一种感觉:她的灵魂,在那晚庄园下,已经随着邱与昼的离开和地底的坍塌死去了。只有一丝被晏烛的手抓了回来,揉进了怀里。
所以只要远离他,看不见他,她的心脏就再也不会跳动。
赵绪亭久久凝望着晏烛,手指搓了搓银亮的窗玻璃。
她还是那样渴望他,肌肤,呵护,触摸,体温。不再为满足慾望,仅仅是最原始的想念。像饥饿,和干涸。
赵绪亭最终没有进去。舟车劳顿,她不想把细菌和寒气带进病房,回到京城的住所,燃了根烟等饥渴消散。火星熄灭后,在沙发上慢慢阖眼。
没有被子,没有床榻,却得到这个寂静又漫长的春节以来,最好眠一夜。
从这天起,赵绪亭开始两地连轴转。白天在公司忙碌,下班后直接坐私飞,去京城的医院看晏烛。
为了方便,她在医院外临时购置了一套房子,某天下楼,街对面正好新店开业,加上新年酬宾,很是热闹。
赵绪亭随意一瞥,才发现是那家熟悉的甜甜圈,在京城开了家分店。
赵绪亭排了两个小时队,提着两盒甜甜圈,前往晏烛的病房。
晏烛还是没有醒。赵绪亭已经习惯了,棠家的保镖也不再防备,任由她进出。
赵绪亭先洗了个手,帮晏烛理了理被子,才坐下,把甜甜圈拆开,这个时候,谢持楼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四目相对,脚步慢下来,一看就是专门来找她。
赵绪亭很主人姿态地说:“随便坐。”
谢持楼叹了口气,无奈道:“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