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被他笑得很不自然,当即告别,转身走远几步,晏烛慢悠悠地说:“也许不只是名字。”
赵绪亭的背影僵了僵,加快脚步离去。视野里的楼梯间空下来后,晏烛收回眼,轻嗅指尖残留的余香。
身后传来脚步声,晏烛放下手,盯着腿上的毯子,多叠起来一层盖好,转过去。
管家:“少爷,您刚才……”
晏烛打断他:“那位小姐,也是棠鉴秋请来的联谊对象吗?”
“这个……”管家一惊,支支吾吾,“她,她不是。”
“那就是专程来见棠鉴秋的。”
“差不多。”
晏烛淡淡地哦了一声,脸上表情没多少变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管家心知肚明,一般在这种时候,就是有人要遭殃了。
管家忙解释:“赵小姐是昭誉的董事长,也是赵家的人,肯定是来找老爷聊工作上的事。”
“但她和他有秘密。”晏烛无聊地玩着手指,“不能让我知道。”
管家低下头。
晏烛温和地宽慰:“别紧张,我不会为难你,但接下来的问题,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尾音落地,管家背后冒出冷汗,幸好,晏烛问的都是有关赵绪亭的基本问题,就算他不说,也能顺利查到,没必要说谎。
好不容易等到问话结束,管家擦了擦鼻尖汗,晏烛突然从轮椅后取出纸笔,简单勾勒出一枚钻戒,让他过去拿走,查查是常规款还是私人定制,以及所有购买人名单。
蓝宝石,典雅珍贵,正是赵绪亭刚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管家心虚道:“据我所知,赵小姐没有结婚,也没有订婚。可能只是饰品吧。”
“是吗?”晏烛捏了捏指尖,云淡风轻地说,“不重要。去查。”
赵绪亭本打算当晚回沪,谢家临时出了点事,谢持楼不在,她代为解决,在京城待了一个周末。
到要走时,夏季暴雨忽至,郊区许多地段甚至涨了洪水。一位照顾过她一段时间的谢家保姆犯了风湿,赵绪亭请私人医生来,看完病已错过航班,索性在谢家老宅留宿,望着洋房木窗外的雨幕发呆。
这房子装潢很老,像谢家那些老古董陈旧的思想,串串线线的雨泼落流淌,像要把木窗打垮。潮湿的雨里混着木头味,赵绪亭越看,耳边回响的咳嗽声就越清晰。
她啧了一声,辗转要来一位名医的联系方式。小时候她体弱多风寒,赵锦书就是请这位医生来熬的秘方药。隔天一早,雨还没停,赵绪亭就驱车去了远郊,亲自拜访隐居的医生。
拿到药后,却想不出该如何不显露关心地让晏烛喝下它。
赵绪亭坐在驾驶座沉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打进她的工作号。
赵绪亭没管,号主很有耐心,又打一遍。赵绪亭把这个号码发送给秘书,让她去沟通,顺便通知私人医生定期去谢家复检。
过了一会,秘书回她:赵总,对面是晏烛。
赵绪亭视线滞了片刻,手机再次响起,她犹豫几息,滑动接听。
刚接通,谁都没说话,背景音是京城不同地区的雨。
晏烛主动打破沉默:“还以为你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