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出现的念青手与脚共同撑在不远处的木桌上,她的眼睛变成兽瞳,正恶狠地盯着关卿。
正对峙的间隙,骨罗烟回身看到了念青。她的眼睛颤了一瞬,正要开口,念青挥出手指向她,说道:“脏。”
青烟卷上骨罗烟,眨眼间她手上丶面上丶衣襟上的血污便被收了个干净,并自带起一阵清香。
狐狸的耳朵同尾巴现出来,念青紧绷着身体似乎随时都能跳起。
突如其来的一截手臂却打断了她的狠厉。
骨罗烟的手圈住了她的脖子,紧接着香软的人贴上来,骨罗烟的脸贴住了念青。
绒毛根根竖起的狐狸耳朵就这样蔫下去,念青的面上现出错愕,随之很快带上驼红。
那双警惕的眼睛还未缓过神,仍维持着兽状。
念青的手脚收了力,就这样倒进了骨罗烟怀里。
“骨罗烟……”她懵懵的还是身边贴住她的人开了口。
“念青,见你无事真是太好太好。”
环抱住她的手没有松开,骨罗烟笑着离开一些距离,她看着念青,念青也看着她。
“你的伤可有养好?可还有不适?”骨罗烟着急着问。
可话到了念青耳边,便自动变缓,变慢,变得无声,变得听不清楚。
她只看到了骨罗烟映照着自己的眸,如春色的面容。
然後念青才意识到此刻自己是什麽姿态,径直松了力气。念青张开手臂,抱住了骨罗烟,她得寸进尺地将脑袋埋进了骨罗烟的胸口。
她笑起来,用身体将骨罗烟扑倒。却在下落中又转换了身体的方向,让自己垫在下边,同骨罗烟一起摔倒。
“骨罗烟,我好想你!”
念青的心里开了花,她的脸蹭蹭这里,又蹭蹭那里,抱着骨罗烟不愿意松手。
毕竟,这可是骨罗烟自己送上来的。
念青全然忘了关卿的威胁,只顾着撒娇。
骨罗烟任由她在自己身下“捣乱”,想起刚刚剑拔弩张的场景,这才解释道:“关道长是我请来对付老鸨的,念青,她不是坏人。”
那身下餍足的狐狸动一动脑袋,乖乖地说:“好。晓得了。”
尔後又说,声音里带上一点委屈:“你这些天去了哪里,我闻不到你的味道,要不是今日这老鼠味道太臭,我来瞧瞧,不然就又与你错过了。”
心中一时浸上苦涩,却很难开口。骨罗烟望着身下的人,她的眼中闪过晦涩,转而拍拍念青的肩,这才见念青不舍地松开手。
骨罗烟从念青身上坐起来,看着念青。她的手缓缓从念青的手臂摸上念青的脸颊,“你今日救了我,要我如何来报?”
念青看着眼前的人失了神。脑中现出嗡鸣,便什麽都想不起。
骨罗烟望着她,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穿她的内心。
她对她说:“我以一夜良宵报答念青可好?”骨罗烟的手指缠上念青的狐狸耳朵。
一下下痒,痒在心口,似在往念青的胸腔里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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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伊同椿桃为骨罗烟沐浴,骨罗烟扬起水花,激起一圈涟漪。水珠随她的手臂滑进身体,成为一片粼粼波光。
秋娘引净好身体的念青往密道中的一处走。
门开了,秋娘停下来,她朝念青鞠身,示意念青进去。
简陋的休室中铺上了绒毯,檀香绕了一圈又一圈。
软榻上堆满了软枕绸缎。
那等候多时的人现在帷幔後,念青看见一段妙曼的剪影。
白骨烟斗被点燃,她吸了一口,又吐出。
然後就近于床榻边敲了三声烟斗。
骨罗烟软了声音,她轻轻唤她:“念青,过来。”
心在狂跳。
念青掀开帷幔。
一阵异香袭来。
我知道她今夜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