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雪伊丶椿桃与骨罗烟一衆前来,是为刺杀右相的。
几人皆蒙面身着黑衣,相互点头便是做好了准备。
莲携几位镖师沿屋瓦先行,吹箭瞄准,迷药刺进守夜的侍卫颈侧,几人便倒了下去。
尔後椿桃雪伊跟上,从侧门撬锁进府中,打入了府邸内部。
骨罗烟殿後,她走得极慢,今夜行动,她要验证一个东西。
她缓慢地呼吸,踏步,往千家的府邸走去。
心念一动,风便吹起。
天中,隐约的紫薇七星在涌现。
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伴随几声雷响,没有闪电,连风也轻柔。
骨罗烟走进了门,再望一眼那点着灯火的宅子。
一个难得的安眠夜,连那守在房边的下人也在打瞌睡。
雨始终没有下大。带着沙沙的树叶声响,极具的催眠。
安静的夜晚中,站立的内侍开始打哈欠,耸耸肩膀,就欲去泡一壶醒神茶。
骨罗烟蹲身走到了椿桃的身边,于是不远处的侍卫突然腹痛,直奔茅房而去。
诸多巧合开始发生,这潜行的一路上,竟然畅通无阻。
骨罗烟心已明晰:所谓心想事成,已经在她的身上有所显化。
她被紫薇星的光芒笼罩,万事将成。
又趁着侍卫走远的间隙进了屋中。
侍女恰好要换暖炉中的火炭而离开了房间。
轻纱之後,熟睡的右相已经近在眼前。
雪伊看向骨罗烟,随她点头。
一柄细长的刃迅速割开了千秋雪的咽喉。
男人甚至还在熟睡,没有任何知觉,那张年轻的脸上无甚麽神采。
刺杀比想象中更轻松地结束了。
雪伊拿出一块手巾,擦去渗出的血。再看向死去的右相,终不放心,再以一刀刺进了他的胸口。
椿桃开始浇油,沿着屋子倒了一大圈。
骨罗烟站在一旁,看雪伊收拾结尾。
火折子被椿桃取出来,就等二人离开坊间後扔入油中点燃。
雪伊最後伸出一指,探了探千秋雪的鼻吸。
然後才直起身,与骨罗烟快速往屋外退去。
雨声依旧缓和,国公的府邸也平顺安乐。
椿桃见两人出去,才丢下了手中的火折子。火焰跳进了瞳中,似在起舞。
她也向外走去,伸手准备掩上门。
忽然,一阵黏稠滑腻的触感从她的颈上现起。
椿桃皱眉回身,见到了一条鲜红的长舌头。
那根舌头似乎是从房梁上垂下来的,尖端还在扭动。
椿桃握紧手中的刃擡头往上看,见到了一个男人。
他如蟾蜍一样蹲在房梁上,那长而柔软的舌头一卷便又缩回到了他的口中。
他眯着眼睛,露出笑容,“姑娘,你杀了我,这是还想去哪儿啊?”
铜钱从他的手指中被弹出,叮叮当当地掉落在了地上。
于是,屋中的火便灭了。
无形的透明墙将四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