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睡够了。”时雪青说,“邢哥,我刚刚都没来得及问。前台怎么说我们定了半个月的酒店啊,不住在家里吗?”
“……”邢钧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道,“有力气就行,那下午,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
“医院,去见我奶奶。”
邢钧说完,发现时雪青好一会儿都没回答。他转头看过去时,只见时雪青坐在沙发上,再度震惊地看着他。
“我……去见你奶奶干什么?”
好像时雪青误会了。邢钧这一刻想到那箱子,却突然间不想解释。他说:“有什么不好吗?”
“……”顿了片刻,时雪青说,“邢哥,你知道哪里不好的。”
“……”
宾馆里空调空虚地转着。邢钧许久后,答道:“那又如何。”
时雪青沉默片刻,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既然邢哥不觉得有如何,那我也不觉得有如何。”
狠辣富哥见亲人
让时雪青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邢钧到了私人病房,没有让时雪青进去见人,而是让他等在套间外面的沙发上。
邢钧和他奶奶在病房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时雪青听着听着,开始昏昏欲睡,并疑惑邢钧带自己过来的意图。意图好像也不是为了见人。
直到里面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在国外待了这么久,总算想起来在我死前,回来看看了?”
“您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之前也是忙了。您感觉怎么样,要喝点水吗。”
“吉利不吉利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问你,你要怎么样才肯把你爸放出去?”
“碰!”的一声,时雪青脑袋被被吓醒了。里面传来的,好像是杯子被打破的声音。在老人声嘶力竭的指责中,他听见邢钧逐渐冷酷的声音:“不是我要抓他,是他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老天爷啊。你爸这辈子在吃穿上面,有对不起过你们两兄妹吗?他大半辈子就养出你们两个白眼狼!”
“我都要死了,我不要见你,我要见我儿子一面!你心这么狠,对自己亲爹都这样,难怪你亲妈不要你!你死了都是要下地狱的!害人精!”
“豆豆啊,我的豆豆啊……”
老太婆哭天喊地,一句句地指责邢钧的不孝,声音大得就连隔壁病房的人也被惊动了,探头探脑地往这个房间里看。
时雪青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原本想进内间,脚步一转,走向房门。
“哎,这里面闹什么呢?”有人在门外张望,“小哥你长得还挺帅哈。之前没见过你,你也是这家的子侄?”
时雪青要关门,那几个人还扒拉着门不让他关,嘴上倒是挺冠冕堂皇的:“什么情况,要不要叫护士来啊?”
“这是干了什么坏事啊,把一个病人气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