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溪甜看他还没起床,就在一旁画画,画他睡觉的样子。
本来想恶作剧一下他,用笔在他脸上画画的,但想想他还着烧呢,这不厚道,便没有实行。
姜宛月不知道姜溪甜其实也很慌张。
他会不会就睡不醒了?姜溪甜看着他沉睡的样子,忍不住想。
心脏就砰砰直跳,妈妈说他从上午回到家就一直睡,已经很久了吧?为什么还不醒来?她还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子,确认有呼吸,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另一层恐慌就席卷而来,万一弟弟就一直这样睡着,没有失去呼吸,就是一直睡着呢?就像电视新闻里说的“植物人”一样。
她焦躁地在画纸上画画,心里像有蚂蚁在爬,用笔都用力了几分,试图驱赶这种恐惧感。
直到他突然醒来,喊她“姐姐”。
她走到他的身边蹲下,凑近他,用额头去碰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温度和她的差不多。
这个近距离视角戳中了他的笑点,姜宛月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伸手摸她的脸,笑着说“姐姐,你眼睛里有两个我。”
“你眼睛里也有两个我。”姜溪甜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乌黑而亮的眼,每一个眼睛都有一个小小的她。
阮萍此时走进了房间,看见两姐弟不知道在笑什么,心里也没那么难过了。
“我给月月量下体温。”她拿着体温计,示意姜溪甜到一边去。
“甜甜你五分钟后拿走体温计给我。”阮萍还有一堆碗没洗,衣服没晾,便只是把体温计夹到姜宛月的咯吱窝,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姐姐……你不会不要我吧?”姜宛月往里挪了挪,给姐姐让出位置。
姜溪甜往上一坐,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有点可怜,便伸手抱住了他。
姐姐的怀抱很舒服,他可以听见她的心跳,还能闻到甜甜的果香沐浴露的味道。
“你说呢?”她没回答,而是反问。
“不知道。”姜宛月摇摇头,眨着俏皮的眼睛看着她,头翘起了一条呆毛。
姜溪甜觉得他笨笨的,连这都不知道,便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好笨。”
“我不笨,你才笨。”姜宛月精神了不少,他和她拌起嘴来。
姜溪甜往旁边一躺,心想为什么弟弟这么笨,还有为什么他这么笨她也没有当时那么讨厌他。
“姐……”他也跟着躺了下来。
“干嘛?”
“你画什么?”他看了看书桌上的画,但从他的视角根本看不到上面画什么。
“画你。”姜溪甜实话实说。
“我也要画你。”姜宛月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
“你才不会画画。”姜溪甜只能想到他上次画画的添乱,便伸手揉乱他的头。
“我会!我就会!”他爬起来,想要去证明。
“不,你不会。”姜溪甜把他摁住了,他只能被她摁在床上趴着。
两个人闹腾了一会,就到五分钟了。
姜溪甜拿走了体温计,起身往外走。
“别走……姐……”姜宛月看她往房间外走,马上坐起身,穿上拖鞋就跑到她身后。
阮萍看了眼体温计,退烧了,又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额头,不烫了,于是拍拍他的肩膀,说“月月你退烧了,我留了点粥给你,吃了就去睡吧。”
于是姜宛月被妈妈留在客厅喂粥吃,姜溪甜看了眼沙上呼呼大睡,流口水还打鼾的父亲,就跑回房间去继续画画了。
她想到什么,在画上画了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眼睛闭着,躺在姜宛月的身边。
姜宛月的头上被她画上了三个“Z”,睡眠符号。
而那个留着胡子的男人,姜溪甜想了想,往他紧闭的眼上画上一笔,眼睛变成了叉叉,看着死掉了一样,莫大的安全感同样将她包裹,就像姜宛月醒来看到她在身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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