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锁链在这一瞬间绷到了极致。
“别想逃!”
五根锁链死死缠住九尾的脖颈和前腿,她的查克拉如同不要命般疯狂灌注进锁链里,将那庞大的身躯拽停在原地。
九尾的尾巴扫过森林,参天大树应声折断,轰然倒地。飞鸟惊起,走兽奔逃,地面剧烈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挣扎。
但神久夜没有松手。
她放下水门,用两只手攥着锁链,整个人被九尾的挣扎拖得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膝盖磨破了皮,血渗进泥土里,掌心的皮肤被锁链勒得血肉模糊,可她就是不松手。
“放开!”
“不放!”
一人一尾兽僵持在原地。
九尾肉眼可见的焦躁,但又好像顾忌什么,一心只想逃跑,完全没打算和神久夜打一架。
而神久夜死活不放,明摆着要和九尾同归于尽的样子。
“该死!该死!!”
当九尾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树上,它眼白一翻,久违的绝望涌上了心头。
千手柱间原本是悠哉悠哉地往这边走的,他以为是斑回来了,心情好得不得了,甚至还在脑子里排练等会儿要怎么热情地打招呼,夸赞斑最近任务做得特别完美。
结果,还没等他靠近,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虽然没见过九尾,但尾兽的存在早就被大家所知晓,风之国里甚至还封印了一只一尾。他近来也有打算去抓一只尾兽来,试探一下尾兽的实力。只是和扉间还有斑商量了后,决定先把这个刚刚成立的木叶村安顿好。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一只尾兽送上门了?!
甚至是被捕捉的状态!
九尾在她面前疯狂挣扎,像一头被拴住脖颈的猛兽,而她就那么站着,用血肉之躯,死死拽住了这头足以毁灭村子的怪物。
柱间的第一反应是:这是谁家的孩子?
神久夜也看见了他,她认出了他的身份,她在火影办公室的墙上看见过他的照片。
但她不知道他的名字。
“火影大人——!”管他呢,这样叫肯定不会出错!神久夜声嘶力竭地喊道,“救救水门!”
千手柱间的目光落在她额头系着的沾了血的护额上,那上面是他亲自和斑设计出来的图案。
“别怕,”他郑重说道,“我来了。”
他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波风水门的面前,他打量了一下伤口,很明显能分辨出这是九尾造成的。
唉,这俩孩子,去抓九尾前怎么不跟他打声招呼呢,现在好了,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千手柱间心中摇头,手掌覆上伤口。一股独特的能量渗进水门的胸口,渗进那些被九尾查克拉侵蚀的伤口边缘。
猩红的雾气从水门胸口升起,在空气中扭曲了几下,最终消散。
而那股力量没有停。
它继续深入,渗进破损的肺叶,渗进断裂的血管,渗进那些被利爪撕碎的组织。所到之处,血肉开始缓缓蠕动,新生,愈合。
就像春天到来时,枯枝上重新抽出的嫩芽。
神久夜看得呆了。
好厉害的治疗!原来初代火影竟然是个牧师吗?!
水门的脸色也开始发生变化。从惨白,变成苍白,再变成一点一点的血色。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好了。”
柱间收回手。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仍然对神久夜展露了一个爽朗的笑容:“没事了。”
神久夜长舒了一口气,原本死死攥着锁链的手也松开了,她扑到了水门的身前,锁链化作查克拉的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
九尾获得了自由。
但出乎意料的,它没有逃跑。
因为千手柱间朝它走来了。
“哎呀,这就是九尾吗。”他嘀咕着,好奇地摸了摸它的大尾巴。
传说中凶残的尾兽,竟然这么听话?!
九尾没回答,只是不可自抑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悲鸣。
“这样的话,暂时不能回村子。”千手柱间挠了挠头发,从随身的忍具包里摸出了纸和笔,“我给扉间传个消息吧。”
千手扉间正臭着一张脸等大哥和宇智波斑勾肩搭背地回来,没想到等来却是鸽子送回来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