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去柜子里把那坛最烈的烧酒拿来!剪刀得用它涮三遍!”
“哎哟!马上!”
稳婆撒腿就跑。
就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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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引娣侧过身,手一翻,从袖口暗袋里摸出一只青瓷杯。
里头盛着澄澈见底的灵泉水。
她借着碗里蒸腾的热气一掩,整杯水全倒进参汤里。
随后快步走回床边,伸手托住吴春霞的后颈,把她轻轻扶坐起来。
“春霞,来,喝两口,垫垫底,攒点力气。”
吴春霞嘴唇抿得死死的。
张引娣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送到她嘴边。
可汤刚碰上唇线,就顺着下巴滑下来。
“春霞,听娘的话,啊……把嘴张开一点点。”
她声音放得又软又缓,一遍接一遍。
慢慢儿的,吴春霞眼睫颤了颤,嘴唇终于极其缓慢地掀开一道细缝。
张引娣手一稳,立刻把汤送进去。
这碗加了料的参汤刚落肚,变化来得比眨眼还快。
吴春霞脸上那层灰败的死气,像被风吹散的薄雾,透出底下一点温润的粉。
呼吸也从断断续续的抽气,变得匀实了些。
“成了!”
张引娣心头一热,眼睛亮得烫。
“春霞,听清楚,你现在是当妈的人了!孩子还等着你呢,可不能倒下!”
“来,照我说的做,我喊使劲,你就咬牙使出全身劲儿!”
吴春霞眼皮一颤,用力点头。
“好!深吸一口气,现在,使劲!”
屋里静得连灯芯噼啪爆裂的声音都听得见。
每个人的心都吊在嗓子眼,等得后槽牙酸。
就在大伙儿快喘不上气时,一声又亮又脆的哭嚎突然炸开!
“出来了!真出来了!”
稳婆跳着脚嚷起来。
“大少爷!是个带把的小子!胳膊腿儿全是肉!”
张引娣浑身一松,差点坐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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