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轩瞪他一眼,眼神锋利,眉心微微拧起。
“说吧,干不干?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
“她笑了,我就干。”
徐明轩最后望向徐青山。
这小子从进门起就耷拉着脑袋。
他确实在盘算。
眼下吃得好,顿顿有荤腥。
可心里总归有点小别扭。
这爹,嘴上说得硬,办事却总差一口气,有时候真让人来气。
他缓缓抬头,迎上徐明轩的目光。
“爹,办是能办。”
“但咱娘呢,哄不住,只能捧着。您光摆排场,她未必买账,得让她瞅见,您是真心实意弯下腰来的。”
“哟?你有招儿了?”
徐明轩挑了挑眉,腰杆挺直了些。
“光动嘴没用,得干点实在的!”
徐青山伸出手指头,掰着数。
“头一条,迎亲那天您必须亲自上阵,还得坐那种老式八抬轿子,红绸扎顶,金漆描边,四角挂铃铛,抬起来稳当响亮,气派!第二条,纳采、问名……这些老规矩全得走齐。”
他话音一拐,又笑嘻嘻补了句。
“再说我们哥仨,也得各尽其力。大哥身手硬,守大门管盯梢,谁凑近打探动静都逃不过您的眼;二哥心细,账本子名单子交给他准没错……”
徐青山挠挠后脑勺。
“我点子多,能整点新鲜的,保准让我娘乐开花,又懵又甜!不过嘛……爹,我瞅中了台新出的照相机,这么大的喜事,您给掏钱买一台,让我给全家留个念想呗?”
“得得得,”徐明轩被他逗得直摇头,嘴角却止不住往上翘,“少不了你那份儿。”
他扫了眼眼前三个脾气迥异的儿子,胸口那股子悬着的劲儿,忽然就落了地。
“就这么说定了。晋儿,前前后后你盯着,尤其后院,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青山,你和郑副官搭把手,把婚礼流程弄得妥帖亮眼。徐辰,你寸步不离陪你娘,别让她觉出一点风声。”
“好嘞!”
三兄弟齐刷刷响亮应道。
整个帅府立马接到密令。
婚礼的事,对张引娣半个字都不能漏。
一时间,上上下下全都绷紧了弦。
干活都踮着脚尖儿,跟偷藏宝贝似的。
张引娣很快闻出了味儿。
她现最近丫鬟仆妇见了她,眼神总闪躲。
这天夜里,她从吴春霞院子出来,打算回房歇息。
天黑透了,云把月亮捂得严严实实。
刚走到院门口,她脚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