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老半天,嗓子都冒烟了。能……麻烦您帮我倒杯水不?”
“该死!”
吴河川立马拍了下脑门,眉头跟着皱了一下。
随即快步走到桌边,从暖水瓶里倒出水,双手捧着递过去。
“我这记性啊,光顾着听,连这点小事都忘了。”
张引娣接过杯子,却没往嘴边送。
她垂着眼,指甲轻轻刮过杯沿,留下一道极浅的划痕。
“今天……真多亏了你,吴领导。”
她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
“要没你拦着,我怕是早被拖进黑屋,再也出不来了。”
“夫人这话折煞我了!”
吴河川笑得牙都露出来,眼角挤出几道褶子。
“小事一桩,顺手的事!”
“比起徐明轩那副德行,你还真算个男人。”
她扯了下嘴角,苦笑一下。
“我乏得很,想眯一会儿。等晚些时候……我想敬你一杯,谢你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话一出口,吴河川心里一跳,乐开了花。
他正愁没机会靠她更近点呢,最好让她卸下心防,主动把话全交代出来。
“成,您只管歇着,我就守在门外,您喊一声,我立马就到!”
他眉开眼笑地退出去,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
张引娣脸上那点柔弱、疲惫、感激,一下全没了,只剩冷静。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赤脚跳下床,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边。
耳朵贴着门听了听,外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下一秒,她闭了闭眼,心念一闪,人就不见了。
再睁眼,已经站在了市里,货架密密麻麻。
她直奔药品区,目光扫过一排排小瓶子,停在第三层,伸手拎起一瓶安眠药。
没停顿,拧开盖子,倒出一小把药片,塞进一只空矿泉水瓶里,用力摇了几下。
药片碎成细雪一样的粉末。
她抓起瓶子,回到房间,反手锁紧房门,将瓶中所有粉末尽数倾倒进去。
再将粉末藏进袖口,看不出任何痕迹。
天一擦黑,吴河川果然让人摆了一桌子好菜。
鸡鸭鱼肉样样齐全,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就在隔壁厅堂里。
“夫人,请上座!”
他弯着腰,殷勤地拉开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