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着?那我们就天天在一起,一起久了不就熟了?”
他把被褥铺得整整齐齐,“从今晚开始,这张榻,归我睡了。”
张引娣差点被他这副耍赖样气笑。
她嘴角刚牵起一点弧度,又立刻抿成一条细线。
她一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刚摊开的被子,二话不说就往门口甩。
“给我滚!”
被子刚离手,就被徐明轩伸手一捞,稳稳接住。
他抱着被子又踱回软榻,慢悠悠重新铺好。
“别瞎折腾。”
“谁跟你折腾!”
张引娣胸口剧烈起伏,喉头一哽。
“徐明轩,你脸皮怎么那么厚?!”
“脸皮薄,老婆早跑没影了。”
他坐直身子,语气平稳。
张引娣一口气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耳根烫,太阳穴突突直跳。
打?
他块头摆那儿呢。
骂?
他左耳进右耳出,赶不走。
俩人就这么干耗着,空气却越来越沉。
最后撑不住的,还是张引娣,她真累得眼皮打架。
“行。”
她咬紧后槽牙,一字一顿,“你想躺这儿,随你。”
徐明轩心头顿时一阵窃喜。
“但,”她猛一扭头,眼神利得像刀,直直剜向他,“那事你别想沾边,手不准往我身上凑!你敢越线,我豁出去,跟你死磕到底!”
“成!”
他答得干脆,“你没点头,我绝对不动你。”
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早打起了算盘,怎么做才能让她心甘情愿,主动递个台阶?
夜越来越深。
张引娣脸朝里,看着墙壁,坚决不往软榻那边瞟一眼。
明明隔了老远,可房间里突然多了个男人呼吸声,令她十分不自在。
烦得她数羊数到三百七,还是无比清醒。
背后窸窸窣窣,响了一下。
他翻身了。
安静几秒,窸窣声又来了。
张引娣狠狠闭眼,默念:当他是背景,是空气……
就在意识快飘走那一刹那,一只温热的手,悄没声儿地搭上了她的腰。
她整个人像被点了穴,瞬间冻住。
那手烫得吓人,隔着一层薄睡衣,热气直往身上扑。
“徐明轩!”
她猛地直起身来,声音紧绷,压着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