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眼底那一点笑意更深了。
“不是嫌慢吗?”他说,“你自己来,想多快就多快。”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笑,有宠,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东西,还有——还有一点赤裸裸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床,慢慢坐起来。
他躺在她身下,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有力的线条。他的胸膛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平复,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
等她来,等她主动。等她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她低头,吻住他的唇。
他的手贴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带着她。
窗外的湖水静静的,月光静静的。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躺在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激烈渐渐归于平稳,像潮水退去后的海岸线,宁静而绵长。
落地窗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着一道缝隙。月光从那里漏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道薄薄的银白。
窗外偶尔有船驶过,汽笛声远远传来,像这座城市在睡梦中的呓语。
她的手搭在他腰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腰间的那一小片皮肤。
他忽然开口。“在想什么?”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在想,”她说,“今天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些。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说,“我紧张得吃了两片面包都没尝出味道。”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的幅度透过贴合的皮肤传过来,带着一点温热。
“后来呢?”他问。
“后来见到婷婷,她说我白得像反光板。”她也笑了,“就不紧张了。”
“周婷婷那张嘴,”他说,“有时候还挺有用。”
两个人同时笑起来。
她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比刚才跳的快了一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陆励城,今天你怎么记得我的口红色号的?”
等了许久,没有听到回答,陶晶从他怀里疑惑地抬起了头。
“我有一个备忘录关于你的”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抑着。
黑暗如墨般浓稠,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但陶晶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从他身上散出来的那股异样的气息——紧张。
“你那个备忘录,”她好奇地说,“能给我看看吗?”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备忘录,递给她。
她接过,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