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家之犬,你在得意什么?”
“再说一句话,本座撕烂你的嘴。”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一目的笑声。
凕夜站在那里,鎏金色的重瞳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一目身上,像是看着一件死物。
一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那目光钉住,动弹不得。
明明知道这个人被誓言约束,绝对不可能对自己出手,可心底那股没来由的恐惧,还是像冰冷的潮水般涌上来,将他淹没。
他闭上了嘴。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好在没过多久,任东流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他的身后,拖着一根绳子。
绳子那头,拴着一只几乎软成一滩烂泥的双头魔犬。
那魔犬两只脑袋都在呜咽,四条腿打着颤,像是被拖向屠宰场的待宰羔羊。
任东流走到一目面前,停下。
他一脚将那只魔犬往前踹了踹,魔犬骨碌碌滚到一目脚边,呜咽声更大了。
“喏。”
任东流抬起下巴:
“你的身体。来了。”
一目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着脚边那只瑟瑟抖双头畜生,再看看任东流那张写满得意的脸,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你……!”
他的声音都在抖。
“你们这是在侮辱我!”
任东流挑了挑眉,表情无辜极了,“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呢?我这是给你找同类啊。”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你是魔族,魔犬的身体,才和你最相配吧?”
“你!你们——!”
一目气得浑身抖,指着任东流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猛地抬起手,一道凌厉的掌风就要朝脚边的魔犬劈下。
然而他的手停在半空。
动不了了。
他猛地抬头,对上凕夜那双冰冷的鎏金重瞳。
那目光轻飘飘的,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你……你想做什么?!”
一目终于慌了,声音都变了调,“别忘了你的誓言!你不能杀我!”
凕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没有再看一目,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叶雪。那目光在触及她的一瞬间,冰雪消融。
“你想怎么处置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今天想吃什么”。
叶雪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浅,却让一目从头凉到脚。
“我这个人呢。”叶雪的声音慢悠悠的,“言而有信。说过不杀他,就真的不会杀他。”
她的目光顿在一目那张已经扭曲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