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走的第三天,拍摄出了状况。
那天他们在峡谷里拍日落。光线正好,斯竺选了一个机位——峡谷拐弯处,能拍到阳光从侧面打在岩壁上,拉出长长的影子。ja不在,他自己判断,自己决定。
“我去上面补几个空镜。”段落指着高处的一块岩石说,“那个角度能拍到峡谷的全貌。”
斯竺抬头看了看。那块岩石很高,要爬一段陡峭的山路。岩石表面看起来不太平整,但段落是去采风过的人,应该没问题。
“小心点。”斯竺说。
段落点点头,背着摄影包往上爬。
斯竺留在原地,架好设备,等着光线变化。太阳还有半个小时落山,正是拍摄的黄金时间。他盯着监视器,偶尔调整一下构图。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现对讲机没电了。
他拿起对讲机,按了几下,没有任何反应。屏幕是黑的——昨晚忘了充电。
他喊了几声:“段落?段落!”
没人回应。
他抬头看——段落已经爬到很高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影子,站在那块突出的岩石上。距离太远,根本听不见。
斯竺等了一会儿,天快黑了,段落还没下来。
他开始有点着急。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动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红,再过几分钟就会完全黑下来。
斯竺站起来,开始往上爬。
岩石很滑,上面有细沙,每一步都要很小心。他手脚并用,喘着粗气往上爬。手被岩石划破了,他没在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爬到一半,终于看见了段落。他站在那块岩石上,正在调镜头,完全没注意到天黑了。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段落!”斯竺喊。
段落回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上来了?”
“天黑了!”斯竺喘着气,“对讲机没电了,叫你都听不见。你看不见吗?”
段落看看四周,这才现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只剩一点暗红,峡谷正在迅变暗。
“快下去。”斯竺说,“天黑了不好走。”
两人开始往下爬。岩石很滑,每一步都要找好落脚点。斯竺在前面,段落跟在后面。爬到一半,段落忽然踩空,整个人往下滑。
“段落!”
斯竺本能地转身,伸手去抓他。
他抓住了段落的手臂,但岩石太滑了,他自己也站不稳——两人一起往下摔。
斯竺护住段落的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
两人一起摔在岩石上。斯竺的手腕被尖锐的石头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一下子涌出来。
“啊——”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段落爬起来,看见他手上的血,脸色变了。
“你流血了。”
斯竺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有一道很长的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流,滴在岩石上。那块灰白色的岩石上,血迹格外刺眼。
“没事。”他说,“皮外伤。”
他撕下一截衣服,把伤口绑住。衣服很快被血浸透,但他没在意。
“继续走。天黑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两人继续往下爬。斯竺的左手使不上劲,只能用右手抓住岩石。每爬一步,手腕都疼得钻心。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终于爬下来了。回到车边,斯竺靠在车上,大口喘气。天已经全黑了,只有远处镇子的灯光隐约可见。
段落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血还在往外渗,那块布已经全红了。
“去医院。”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