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斯竺说,“小伤,回去处理一下就行。”
“必须去。”段落打开车门,“上车。现在。”
他站在车门边,看着斯竺,眼神很直接。那种眼神斯竺没见过——不是平时那种温吞的、躲闪的目光,而是直接的、不容商量的目光。
斯竺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这个人平时温温吞吞的,说话慢半拍,开会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但着急起来,还挺凶的。
他上了车。
段落开车,一路没说话。pa镇很小,诊所就在主街边上。十分钟就到了。
诊所只有一个值班医生,是个头花白的老太太。她看了看斯竺的伤口,皱了皱眉。
“怎么伤的?”
“摔了一跤,被石头划的。”
老太太没再问,开始处理伤口。清洗、消毒、打麻药、缝针。斯竺看着那根针在自己手腕上穿来穿去,没什么感觉——麻药起作用了。
缝了三针。老太太说:“运气好,没伤到筋。再深一点就麻烦了。这几天别碰水,别用力,后天来换药。”
从诊所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段落开着车,忽然说:“对不起。”
斯竺转头看他。
“是我没注意时间。”段落说,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让你受伤了。”
斯竺说:“不是你的问题。对讲机没电,我也有责任。我昨晚应该充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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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段落忽然说:“你刚才为什么要上来?”
斯竺愣了一下。
“天黑了,对讲机没电,你完全可以等我下来。”段落说,“为什么要冒险上来?”
斯竺看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夜色。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一段一段地掠过他的脸。远处的峡谷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因为……”他说,“我怕你出事。”
段落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谢谢。”
就两个字,很轻。
斯竺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从他脸上掠过,忽明忽暗。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有点白。
斯竺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回到旅馆,两人站在走廊里。
“你的手……”段落说,“明天还能拍吗?”
“能。”斯竺说,“左手而已,不影响。按快门用右手就行。”
段落点点头,准备回房间。
“段落。”斯竺忽然叫住他。
段落回头。
斯竺站在走廊的灯下,手腕上包着纱布,纱布上还有一点点血渗出来。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有点苍白。
“以后别一个人爬那么高了。”他说。
段落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知道了。”
他推开门,进去了。
门关上。
斯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