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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9页)

“好什么好,乱七八糟的地方都是乱糟糟的人,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躲这儿来吹风。”卫冶头也不回地截断话,憋着劲儿闷声道,“我是能带他们喝花酒呢还是自己上去唱两声儿啊?没完没了了真是……”

卫冶真心实意地抱怨个不停,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当口,不仅是那些个皱巴巴的老头跟他过不去,就连本就贴心,自打挑破了天窗说亮话就更加体贴入微没二话的封长恭,都不肯饶过他。

一进了厢房,沉淀已久的冷香携带着药味,将周遭暧昧不明的气息一扫而光。

封长恭一言不发地将药伺候着卫冶灌下,动作娴熟,姿态柔和,却免不了几分气急败坏的急促。

就连眼力劲儿向来修炼极好的陈子列,此刻都摆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愁容。

他西施捧心状地唉声叹气,欲哭无泪道:“哎哟我的天爷,怎么了就得借酒消愁了啊,犯不着啊咱,多伤身呢……”

封长恭一想到刚被言侯的人带着进厢房,就看见几个肤白貌美的解语花——这花生得还有男有女,其中两个看着跟自己都差不多年纪——这么一想,就可气了。

他当时二话没说,生平第一次端起了侯府少爷的派头,差人将这几个打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

总之是少在这里待着碍眼生事。

聪敏早慧如封长恭,如果有心挂念,自然能轻而易举地看出卫冶强撑无恙下难隐的落寞。

偏偏那几个格外识趣,模样也格外风情万种的小妖精,让他很快就意识到,他们的顺遂顺从,全然因着卫冶的权势滔天——这也正意味着,若非他封长恭实在幸运,能在诸多不幸中就这么正正好好地得了卫冶的青眼,而卫冶也愿意让自己暂时掌舵……那么其实这份落寞本来就是不必要的。

有哪条律法规定了,长宁侯必须要陪自己守着清灯长明呢?

他又是心疼又很不是滋味,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卫冶,轻声道:“喝这么多酒,还……还叫了人陪,这样的日子就能好过了吗?”

卫冶一听简直了,怎么连小十三都要教自己做事儿!

他欲哭无泪地将帕子按得死紧,死乞白赖地说:“哎好十三,你真放过我吧,要连你都这样,我这条命可真是轻贱了,随便找条江投河自尽了也总好过无依无靠无人可解闺中怨……”

封长恭:“……”

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卫冶做戏做到了一半,一不小心瞥见了他的表情,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不知为何,封长恭忽然觉得这般模样的卫冶实在是……好看得紧。

青鸦未啼,乌发先雪,拣奴这人呐,眉眼生得实在占便宜,再怎么一副天生的混账样,也有一半春情二许碎,余下三分拢给了满城叫他沾水便揉碎的风絮。

不论这副模样在他心中增色几成,但底色的艳绝是毋庸置疑的。

在此刻,在封长恭骤然复杂的心绪里,也有一点是无需评判的——恐怕他此生再也没有哪一个时刻,这样迫切地想要拥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足够他护住所有的渴望。

然而在这勉强可以糊弄成“求胜心切”的心情之外,还有其余念头的繁杂千端。

一方面,封长恭对自己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只晓得盯着皮相的本性,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齿。

另一方面……

“都说琴是有情物,该为知己奏。”卫冶软着胳膊,借着酒劲儿起了兴,撑臂就要起身,大半个人侧过厢榻去够墙上琴。

他边取琴,边醉意盎然地笑,撑在榻上的手臂居然还很稳当:“你们两个,都还太小,我也不知道往后能不能算我的知己。但今日既然来了,我也在,那就来!来!侯爷给你们唱首曲儿!”

可他这个动作实在危险,一不小心,就容易透过画舫的窗打跌砸进湖里。

封长恭只好一手揽住卫冶的腰,迫不得已地靠过去,一边偏头嘱咐陈子列拉紧自己,免得到时候一跌跌俩,那乐子可就闹大了。

这个安排本来没什么差错,甚至这么点小事,本就没什么可安排的,但问题就出在这——画舫虽大,厢房却不大,几个人凑在一个角落里更显得拥挤。琴挂得太牢,难取,卫冶的胳膊总是蹭到封十三的下巴,疼是不疼,但撞得他心慌意乱,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合适。

最后,封长恭只能不得已地垂眉低首,忽地想起那日药浴过后,卫冶疼迷糊了便倒头睡过去,还是自己送的他回去。

他没着没落地想:“卫拣奴好轻,一揽便入我怀里。”

第46章龙蟠

这时,厢房外头忽然起了一阵闹腾。

动静极大,吵嚷得封长恭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心中起了几分不解的恼怒——吵成这样,还能听见琴声么?

卫冶堪堪取下琴,陈子列才敢撒开手,侧过身打开一点儿门缝,探头探脑地透过缝隙朝外边儿看。

他眯着眼,艰难而敏锐地从扎成堆的华服人群中,认出来几张尚算熟悉的脸庞,喃喃道:“侯爷啊,快可别弹了,是肃王和赵统领他们来了……”

“什么?”卫冶愣了下,还真就不弹了。

正巧水面上起了波浪,船身跟着晃动了下,卫冶踉跄了两步,想要越过两个少年往外边去。陈子列早早就缩着胳膊腿躲到角落里,封长恭拿这酒鬼没法子,只好伸手搀住人,很不情愿地带着人稳稳当当往外去。

算起来,这已经不是封长恭第一次伺候醉醺醺的侯爷了。

虽说当初在鼓诃城里,卫冶实在算不上什么恪守本分的正人君子,可的的确确,他也不算个贪杯之人。但在北都待了不过半年,光是醉得下不来榻,乃至犯了病,封长恭就亲眼见了不下十余次——这还不算微醺,小醉,或者说稍稍腿软得走不动道。

再好的身子,也吃不消这样糟践。

况且就卫冶那废物体魄,仗着年轻还能耗上两年,万一上了年岁呢?

后边儿的日子他是不准备过了吗?

封长恭装了一肚子的质问,恨不能与卫冶推心置腹地诉说情衷,甚至下一刻便易地而处,替他担了这些必要和不必要的应酬……可惜眼下,却只能依赖在卫冶的庇护中,躲在他的身侧忍住心事重重。

只因他羽翼未丰,年岁尚轻,凡事无能为力。

甲板上站着的一群人刚见着卫冶几人出来,顿时停下了叽叽喳喳的声响,轰然散开,瞧着模样,跟见着老鹰的母鸡赶崽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子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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