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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17页)

抄家摒出的诸多白银一半填了账簿,另一半,则尽数补贴民间——当日卫冶刚风驰电掣地收押一众嫌犯,并以儆效尤,杀鸡给猴看,好好肃整了一番衢州官场的风气。

紧接着,肃王率领北覃就要去督促水灾后坍塌的公用桥梁重建,还得将从京城先一步传来的治疗时疫的方子,以及万一出现流民该如何妥善安置的论策,一同交给侥幸逃过一劫的衢州知府。

本以为自己也得受牵连的知州赶忙指天画地地保证了,屁颠颠就去办。

而本以为此事与自己再也无关的封长恭呢,则是临危受命,代表官府将这批银钱分发给了从沼泽深处解救出的数百个农民……以及部分深知花僚危害,受不得愧心折磨,想要逃脱于此广而告之,却不幸被捕杀的农民遗孀。

衢州终究是江左所在之地,各方的眼线只多不少。

不多时,不仅是长宁侯与肃王出现在此的消息传入北都,连带着那骇人听闻的消息也一并流传开来——

原来沼泽深处,赫然就是一块活活由人力勾划出的花僚地!

而这两年大雍境内屡禁不止,又再度腾生而起的花僚之风,居然正是从江南衢州刮出的——毕竟任谁亲眼看了,都不会相信这样瑰丽艳绝的花朵竟然会是能致人成瘾,继而疯魔的罪魁祸首。

而衢州呢?作为国库税银的一大来源,更没人信这大批税款背后居然会有花僚出的一份力。

北都已有传言流出,圣人震怒,责令北覃卫速押重犯入京待查。上有令,下无不从,衢州三司的官位瞬间空了一半,但凡是跟此案有关系的人一个不剩,统统跟那批厚达一车的糊涂账本,一块儿被带进了归都之路上。

自然,这一切都和已经溜达到了黄河边上的北覃一行人无关。

而眼下那位分外招人惦记,连口茶水都被人下了花僚的长宁侯,和此刻正被他惦记上的肃王殿下,不知不觉又已经推脱了好几个来回。

两人差不多的年岁,又是一般厚的脸皮,自幼是世家子弟的教养,少年时还一同长在宫里,那”任你千言万语,我自岿然不动“的臭德行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要提这两年同在西北,更是没少为了那点儿政务私事拌嘴吵架,嘴皮上的事儿,早就分不出什么胜负了。

好在卫冶到底是个习武之人,跟萧随泽这打个健体拳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闲散王爷不一样。

不说别的,一连数天几场架,指手画脚吵到底的力气还是很足的。

于是萧随泽只好先退一步,气喘吁吁道:”这样吧,要么我们折中出个法子,就说你家十三外出游历,正好就到了衢州,路遇王氏族人飞扬跋扈,察觉到地方官治理有异,于是拔刀相助……这一助吧,就被他发现了花僚这事儿——可惜想帮忙的心是好的,就是年岁尚小,想不到太多,下意识就递信了给你,而你一收到信呢,就将此事告知于我,我俩一合计,决定在回都的时候顺路过去一探真假,万一有个什么,不也不怕耽误正情了么?“

可见俩人能从小混到一起,混到现在还没对彼此的老脸看腻,那必定是有本事在的。

卫冶心知肚明,封长恭的出身在圣人心里绝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涉事遗孤,或者什么倒霉孩子。

他当年试图拿封长恭做文章,想以一条见证案情有私的人命为底,抬手掀翻了破烂不堪的遮羞布……虽然终究是失败了吧,可单论这一点,圣人就必定不待见封长恭。

但如果封长恭长到现在这个年纪,眼见着就可以和自己这个姓卫的“乱臣贼子”一拍两散了呢?

肃王是圣人明明白白的贴心小棉袄,如果连他都旗帜鲜明地保下封长恭,那么这点儿隐晦的不待见,想必也能潜移默化地变成了“没准这个既熟悉卫冶,又很可能因为过去那些怎么说都有理的渊源临阵倒戈,但总之是个有用孩子”的怜惜。

卫冶被拿住命门,面色不虞地左右权衡。

……终于不得不妥协。

由此可见历代皇帝不约而同都会尊崇的某个决策是多么明智啊——凡手握重兵、行军在外者,必得有家眷留京。

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那些个狠心绝情,为达目的谁也不管的人暂且不论,反正卫冶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这种人。

封长恭既然是他亲手拽入的局,那他势必就要将这局做大,做乱,做到漩涡之中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的程度才肯罢休。

萧随泽笑眯眯地说:“那侯爷,回头见着了圣人,我就这么说啦?”

卫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刚要走人,没走两步就转过头说:“等等——你再多琢磨两句,王勉挪用公款,养私兵,供花僚,背后没人指示我不信。回了北都做什么都不方便,等会儿我就自己去审,无论我审出的是什么,你都记得将此事往严家那事儿上绕。”

萧随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想了想,皱着眉问:“你想给严家脱罪?”

“不,我不想。”卫冶面色不变,“但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个节骨眼上,太子不能出事。”

萧随泽沉默片刻:“你对他倒是情深意重……可你呢?拣奴,严丰对你可是见死不救,你能过得去心里那关?”

卫冶一抬手止住他的话:“这不是关键,我怎么想,我能不能过得去,从来都不重要,关键是——”

他说着,忽然瞥见了站在萧随泽身后,默不作声听着他俩说话的封长恭。

卫冶没再说下去,转而用力拍了拍萧随泽的肩,这亲昵而不失厚重的动作之中,大有“你得帮我”的兄弟义气。

萧随泽无可奈何地笑了下,叹气应允:“好吧……回头你可得作东请酒。”

卫冶:“放心,爷有的是好酒。”

三言两语之间,尘埃顷刻落定。

哪怕很想继续再听下去,最好是能听清什么叫做“过不去心里那关”,可卫冶抛下一切,不由分说地向自己走来,还冲自己挑眉一挑,嘴角顺带扬起一抹平淡之际的安抚笑意。

封长恭呼吸一滞,真是连卫冶对萧承玉那所谓“情深意重”的醋都顾不上吃了。

卫冶:“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让人说一声?”

封长恭很是识趣,知道卫冶不想多说此事,干脆转开话头,笑着说:“一路匆匆赶赴,我看你都没吃好,想着以前在府里也总这样,到底伤胃,刚才就做了碗云吞……毕竟看你午膳没用,怕空腹久了,反而不知道自己饿。”

不管行伍之人何等风尘仆仆,但那也情有可原,毕竟是要干事儿的。

可封长恭这几日干过最大的事,不过是摸着银子分发记账——其中分银子这项职责,还是对这些身外孔方兄分外情有独钟的陈子列代劳。

于是封长恭身处一堆铁甲覆身,万一运气不好那就得十天半个月都不洗一次澡的大老粗中间,模样分外俊俏。

他神色自若,半点没有为了来见卫冶,特地捯饬一番的局促感,一身讲究服帖的装扮简直是要从脚跟精致到了发丝儿,就连衣袂翩飞都没耽误他好看得淋漓尽致。

卫冶心中欣慰,但也对人“有人胆敢俊过了侯爷”这事儿相当不自在地“啧”了声。

他有些没头没脑地想:“以前天天见,也没觉得这小子这么花哨……话说回来,还有四个多月就年关在即,仙顶阁登台的舞伎还没敲定,怎么,他这是要来选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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