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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第18页)

“长宁侯。”萧随泽撑着膝骨,看他一眼,说,“不可妄言。”

“侯爷既不知,就该闭口不谈。岂好依着故交了断事?”花连翘闻声不动,自岿然道,“宫禁森严,宫婢勾私,事关圣人安危,长宁侯你何必将此事也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做派,当百官之面揣着明白装糊涂,堪以‘侍奉’二字以蔽之?这可不是坦然以对的姿态,何况事关言侯,又非卫侯,莫非长宁侯也有不敢当朝细究的往事?”

原先尚在风浪之巅的封长恭反倒成了没声息的人。

只在这一声后,侧头看了卫冶一眼。

“与我有过往事的人太多,你说哪个?”卫冶面色不虞,却是冷笑,“花大人,侯爷怜香惜玉,做不来大义灭亲的事,言侯于我亦兄亦父,说有渊源就罢了,怎的还要构陷我与谁人不清不楚?”

“此言并非我所指,这话我不认。”花连翘说,“倒是侯爷再三胡言,推换托辞,我就想问问侯爷所为何了?”

“颠倒黑白的手段这般好。”卫冶道,“你说你不知为何?我不信。”

萧随泽听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不像样,才轻咳一声打断了话。

目光却没有再望花连翘,而是看向卫冶,忽然道:“昨日夜里封厂督从言侯府中接你回去,后来便有人见他跑了一夜马,扰民不提,回府不到一刻,又走了……长宁侯,可有此事?”

卫冶似是茫然地静了一瞬,很快那眼神又变得愈渐阴沉,只是被那抹习以为常的嘲意埋在了很深的底下。他说:“臣身体欠佳,睡得早。封厂督夜里如何,我又不是他怀中美人,还真不知道。”

萧随泽说:“既都不知,就再查吧……终究不是一件小事。”

这一句仿佛是一锤定音。

朝堂之上,肃穆寂声。

卫冶猛地盯向萧随泽,看了半晌,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漠声道:“既如此,便查。”

萧随泽还未说话。

卫冶依然冷笑:“查啊!想如何查,便如何查,左右人人都有主意,咱们早早把罪定下!也好过辽州无人问,北都眼皆看!”

萧随泽不知为何,忽而觉得心头血热,掩在袖中的指尖几乎有些颤抖。他被裹在华贵厚重的龙袍里,陡然生出些怒不可遏的悲恸,好像周遭站着的人都并非他的朝臣,而是某些超越了人情世故的邃然力量,他与堂下对视的卫冶都成了被这种力量驱赶的牛羊。

哪怕二人无论从何种程度来看,都是再庞然不过的中坚之人,是旁人眼中不可逆抗的洪流,落不下的冰棱。

而从始至终,两人的视线,从未放在一旁静立着的封长恭身上。

散朝后,封厂督搬入内阀厂起居。

过了几日萧随泽听说了这事,在吊牌半月以后,赐了封长恭另一个大宅子,就落于朝拾长街的一侧,紧挨内禁,只是与长宁侯府隔出了快要半座城的距离。去不便,回也不便,就这样人为地隔开了往来契机。

初八那日,陈子列被调去了恭州查账,守备军的征兵在即,这就成了刻不容缓的一件事。

来给封厂督庆贺生辰的人,唯独一个段琼月。

段琼月拿来了最好的茶,又拎了一箱陈皮。封长恭煮了沸水,洗净了手落座,朝她微微一笑,罕见地玩笑道:“这会儿还敢来瞧我,不怕受其乱,嫁不得好郎君?”

“还真不怕。”段琼月也笑,“侯爷势大,拐了谁都不算难的。”

“偏我回不去。”封长恭说。

“那就说点开心的。”段琼月看他洗了茶碗,称茶道,“这几日你回不去,侯爷避嫌,也不管事,听任大哥说他睡得格外好,连白日里饭都吃了两大碗——小海碗呢!”

“你这是来让我开心的吗?”封长恭面无表情地瞧她,手上没停。

“这不好说。”段琼月接过了第一冲茶,笑得开怀,“反正我挺开心。”

“好没良心。”封长恭顿了顿,终于带出点真切的不情愿,他说,“……真是,谁带的像谁。”

“非要这么说,你跟他最久。”段琼月不理会他的酸气,说,“合该你跟他十足得像——不也没有吗?你是多想回去,我看他也没有很迫切地想你回来,到底人生而有异,不一样的。”

封长恭静了须臾,忽地丢下茶盏,捏了块石磨刀。

“先说啊,不准动手。”段琼月没被吓着,倒笑了,从怀中掏出了个盒子,往封长恭怀中一丢,随即道,“我特意讨了找侯爷贺礼,费了心思求,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封长恭接了,没打开看,对段琼月说:“东西带到了,茶也喝了,祝过礼就好走了。”

段琼月早习惯他这用完就丢的畜生习性,半点没生气,眨了眨眼,倏地开口问:“久不得见,就没旁的想问?”

封长恭看她:“你想说什么?”

“花督察私下给侯爷递了消息,说是圣人有言,珍桃事了,不必再查。”段琼月说完,不知是不是想起了颂兰,同样是婢女,同样死得壮烈却又悄无声息,她静了静,才继续说,“……其实本来也查不出什么。珍桃太聪明,什么也没留下。”

封长恭没说话。

段琼月:“她入宫时是一个人,走了,也是一个人干干净净地走。”

圣上的意思是算了。

该要的目的已经达了全乎。

至于一条人命,两家婚毁……就这么算了吧。算了吧。

那茶水咕噜噜地沸了许久,两人不提这些事,只聊卫冶,倒也足足聊了将近两个时辰。临别前,段琼月看眼候在不远处的马车,因着珍桃一案被降职的童无坐在踏上等她。

段琼月收回视线,叹道:“其实还有一事,言侯当年曾无意中对我说起,但恐怕现在……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原来珍桃之所以肯毫无顾忌地给言侯做事,是因为她早先还是个无依孤女,在宫中任人凌辱的时候,因着犯了小事,差点儿没让同为仆婢的人活生生打死。是言侯在有一年的宫宴席间,去换身月白大袖袍的途中,顺手救起的她。

本来奴婢如草芥,那些无靠之人就像这宫中的一颗浮沉,来去无人问。

珍桃是个意志颇坚的女人,所以她才能在那样艰难险阻的境地里活下去。而也就是这样的心意跟前,她在久违的随手帮扶里,盯着那身月白风清,深深地记下那笔恩情,要在日后慢慢地还,拿命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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